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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可言?
幾人正等得百無聊賴之時,忽然一群手持大刀的壯漢斜刺里沖了出來。大約二十幾個人,為首的漢子身材魁梧,五官還勉強算端正,唯有一頭亂發忽悠悠飄在空中,像是頂著一腦袋的破鳥窩。他旁邊那個看起來像是二當家的漢子一雙鼠眼,嘴巴閉著也有兩顆門牙露在外面吹風,形容比他大哥猥瑣了不止一點點。
亂發當家把手里的大刀一橫,說話間地都震三震:“咱們弟兄可好久都沒頓好飯吃了,這下有了送上門的生意,哈哈!”
“把……把你們身、身上的錢都給咱……交、交、交出來!”鼠目二當家道。本來頗有氣勢的一句強盜招牌用語,給他這么結結巴巴地吐出來,實在引人發笑。
“去,去!”亂發當家把擋著道兒的鼠目二當家往身后一推,一步一顛大搖大擺走到文謹一行人的馬車前,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眼前的三個人,粗聲粗氣道:“車里還有沒有人?”
“沒有了。”云少康忍住笑意撩開車簾。
“把這個黑瘦子殺了,剩下兩個帶回寨子里去!馬車貨物也都帶走!”亂發當家咧著嘴笑,一副口水直流的模樣:“倆人都長得白白嫩嫩的,嘿嘿……咱兄弟們可都好久沒開過葷啦!”他搓搓手,已是急不可耐要躍躍欲試的模樣。
“開……葷?”文謹有點摸不著頭腦,難道這些強盜還有吃人肉的癖好?他忽然想起小時候師兄給自己講的故事里面,高僧唐三藏去西天取經,路遇眾妖怪前仆后繼要蒸了他吃肉以得長生不老。
“嘿嘿……你若跟了大爺,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文謹還沉浸在自己和云少康并排被抬進蒸籠里的臆想中的時候,亂發當家油膩膩的一雙肥豬手就摸上了他的臉。
“啪”的一聲,亂發當家的手就給人一把打開了。他被打得手掌發麻,刀尖一指怒道:“娘們兒嘰嘰的還敢打老子?活膩歪了是不是?”
云少康笑得那是猥瑣得沒話說,亂發當家與他一比,簡直成了小兒游戲一般:“你個龜兒子老王八,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爺的人能瞧上你這種貨色”?”
“呸,老子叱咤江湖時,你小子不知道還躲在哪個旮旯和尿泥呢!”亂發當家老羞成怒,一不小心還跟云少康罵重了。
“就、就是!給……給老……子上!”鼠目二當家接過話茬,大叫一聲。
“誰是老子?”亂發當家怒目瞪得跟銅鈴似的。
“您、您、您才是老子!小的……是、是孫子!”鼠目二當家拿手抱住頭,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似的。
云少康哈哈大笑道:“行了行了,都是老子,見到爺爺還不下跪?”
“都給我上,老子非把你小子打得跪地叫爺爺不可!”亂發當家給云少康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胡子一翹大刀一揮就沖了上來。
云少康輕飄飄掠到半空中,并指如刀,向著亂發當家的神堂穴擊去。這一擊如果擊實了,雖不致死,一頭栽倒在地那是一定的。亂發當家人雖一身橫肉,動作卻很是敏捷,滾地葫蘆似的就地一滾,這一滾正向著車夫小劉的腳下滾去。老實人小劉先前聽到這亂發老大下令要殺掉自己,本來就兩腿發軟。眼看著亂發老大這下居然向自己撲過來了,更是嚇得鼻涕眼淚齊流,抖抖索索就鉆到馬肚子下面去了。
亂發當家可沒空管小劉躲去哪,他一個鯉魚打挺就翻身起來,迎上一擊落空的云少康。云少康嘴角帶笑,姿態極是輕浮,仿佛是逗著耗子玩的貓一樣。亂發當家一看他這態度更是光火,一把大刀氣勢萬鈞地劈了下來,云少康步子只消輕輕一錯,亂發當家就給撲了空。他連刀都不□,又以指擊向亂發當家的天樞穴。亂發當家滿是肥油的腰一扭,竟也給躲了過去。
亂發當家氣勢萬鈞,偏就砍不中云少康;云少康身法輕盈,卻更像是跟亂發當家捉迷藏。于是倆人你來我往,一人怒火攻心,一人樂在其中,打的玩的都是酣暢淋漓。
文謹坐在馬車上,隨著亂發當家一聲令下,一群閑在后面嘍啰們這才如夢初醒,收起看好戲和閑侃的悠游自在,哇哇呀呀就沖了上來。
文謹給剛才的亂發當家摸了那么一下,也有點明白過來那土匪頭子的色心。胸中堵了口氣正待沒處發,這下一群小嘍啰沖來,正好做了出氣筒。他并不拔劍,連了劍鞘就跳下馬車,乒乒乓乓與之殺作一片。綠林好漢人雖多,卻都是紙糊的槍頭,合起來也就是一堆爛紙片。對上文謹這種自小習劍的名門弟子,沒幾招就躺倒了一片,哼哼嘰嘰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