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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一片寂靜,了無人聲。
三人放輕了腳步,成包圍之勢向屋子逼近。雖不知屋中究竟有沒有人,卻還是要小心為上。血砂門能在江湖上占有一席之地,也并不是吃素的,或許已經下好了埋伏,只等獵物自投羅網。
從義莊旁不起眼的小巷子里,走出來一個人。
打著補丁的藍布衣裳,黑一道白一道花貓般的臉,正是白日里的那個小乞丐。小乞丐的腳步非常緩慢,每一步卻都落得很重,“咔噠咔噠”的腳步聲回蕩在空地上,像是骨節碰撞錯位的聲音。他在笑,像是多日來終于得一頓飽餐,笑得滿足而欣慰。黑夜里看來,卻只有說不出的詭異。
“爺爺……爺爺我回來啦……”
文謹雖知小乞丐的情形不對,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撤回指著前方的劍。原因無他,只是不愿對婦孺動手。
忽然小乞丐腳下急行幾步,一個踉蹌,也不知是受人操控還是故意使然,竟自己把自己給絆著了,模樣似醉漢行路,偏偏還是個毛都沒長全的小醉漢,頗為滑稽可笑。三人還來不及笑,小乞丐卻是嘿嘿一笑,正對著文謹倒了過來。這一倒大有醉臥青松的豪邁感,恐怕真有松來扶,還要將松也給壓垮了的勢頭。
三人都沒料到有如此變數,文謹為了不誤傷到小乞丐,拖著劍急退了一大步,周身全無破綻的防備也忽然亂了。
緊跟著就是后方兩處破空聲,聽音辨位,直指的都是現下亂了陣腳的文謹。
間不容發之際,他還算反應迅捷,身子一低,毫不受力一般向后掠去。那兩個從天而降的,正是之前老乞丐所說的蒙面人。兩人見一擊未中,便各執了一把劍,并肩而行,互相配合,轉瞬間就織出一片綿密的劍網,咄咄逼人地攻向文謹。他不敢硬接,先向后退了數步,待二人勢頭緩了些,這才提劍迎上。
云少康見狀正要去相幫,可恨的是又不知從哪冒出來兩個人,一前一后分別截住了他和柳焉由。這兩人均是以守為攻的打法,以閃避云、柳二人的鋒芒為主,卻又總在他二人占得上風時直攻猛刺,招招直指要害。云少康本想快些結果此人去協助文謹,誰知與他對敵之人雖功力不深,打得時間久了,那人劍上的一股子邪力卻如同跗骨之錐一般,順著他的刀纏了上來,導致招式越來越滯重,一時半會竟是脫身不得。他抽空去看柳焉由,也是額角見汗,多半是陷入了相同的境地。
再觀文謹,以一敵二,更是疏忽不得。這兩人大約是長久同修一套劍法,承接轉合都是天衣無縫。而且招數老辣詭異,出手又狠毒,根本是要置人于死地的打法。棲靈山的劍法講究靈動自然,渾然天成,招數自有一派大家氣度。文謹之前只在山上與同門師兄弟們互相喂招練劍,實戰經驗較為匱乏,第一次就遇上這樣又狠又快的殺人劍,難免有些手忙腳亂。盡管幾十招過后熟悉了些敵人的路數,卻還是不免落于下風。
忽然,對方二人一人持劍迎面直劈,一人圈轉長劍,攔腰橫削,二人齊心同力,將人逼至方寸之內。文謹瞬霎之間心念急轉,心知難以同時避開兩方鋒銳,索性隨那人橫削之力向邊上移了數寸,避過迎頭直砍的那一劍,卻還是被橫削而來的劍氣擦到了腰間。
云少康見他危急,集中生智,大聲叫道:“恩公!刺他后心!”聽得后方傳來一聲同伴的慘叫,與云少康對敵的蒙面人招數便頓了一頓,想回頭察看卻無暇顧及。云少康揪住這難得的機會,擲出一枚鐵蒺藜。鐵蒺藜一如人體,其上的十三片鐵葉子便四散開來。云少康所帶的鐵蒺藜雖沒有淬毒,然而利器入體的痛苦,就已令那人再也爬不起來了。
他解決了這里,刀光一卷就襲向攻擊文謹的二人。那兩人情急之下不得不分開,無法雙劍合璧之后,出手威力具是大減。云少康將二人中先前被文謹刺傷的蒙面人留給文謹,自己去對付另一個。幸好此人與剛才與他對敵之人路數不同,劍氣中并不帶那股陰寒的邪力,且體力已有些不濟。云少康瞅準機會,一刀故意晃個虛招,身法卻忽然一變逼近數步,下一刀就直刺進了對方心窩。
文謹自打受了腰傷,傷口雖不深,從傷口蔓延出的麻痹感隨著真氣運轉在體內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