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無聲換了鞋進來,走到茶幾邊上:“蔣曉魯,我才走多長時間啊?你大鬧天宮呢?”
廚房蔣曉魯忡怔,一個打挺:“你怎么回來了?”
“意外嗎?是不是還想著我明天回來你能在家多浪一天?”寧小誠隨手給她收拾起來,笑著問:“明天廣州暴雨預警,我怕回不來,提前改簽了,你在廚房干什么呢?”
窸窸窣窣撿起她的外套和褲子空投在洗衣筐里,寧小誠又拎起她的包。
包扣子沒合上,嘩啦啦倒出一堆東西。車鑰匙,錢包,口紅,一摞攥的都變形了的紙。
“你這包里亂七八糟的都什么啊,病了?”
壞了。
蔣曉魯扔了勺子跑出來。
寧小誠無心展開那摞紙看了一眼,瞬間神色僵在臉上。
“你的?”他平靜地問。
蔣曉魯慌了:“不是,你聽我解……”
“什么時候?”寧小誠蹙眉打斷她,又垂眼仔細看了眼日期:“昨天啊?”
砂鍋的熱氣撲簌簌頂著鍋蓋,滾燙的中藥眼看著就要撲出來了。
“小誠哥——”
“蔣曉魯你到底有什么權(quán)利這么做啊。”一聲暴怒質(zhì)問,寧小誠徹底翻了臉。
腦中迅速串聯(lián)起這近一個月來蔣曉魯?shù)姆磻瑢幮≌\越想越憤怒,與她冷目相對,譏誚分析:“我說你怎么聽說我去廣州那么興奮,合著就是找機會等我走呢是吧?你心可夠狠的,這事兒少說一個多月了吧?”
“一個多月之前你干什么呢?”他短促笑了一下:“因為李潮燦的事兒跟我冷戰(zhàn),怎么著,就恨我恨到連孩子都不想要?我還真奇怪,那天你怎么就忽然跑回來了,還以為你良心發(fā)現(xiàn)念起我的好兒了,明白了,是那時候就做好打算不想要心里對我有愧吧?想回來肉償?”
寧小誠覺得不可思議,發(fā)覺自己真正憤怒的時候其實連吼都吼不出來,是種心如死灰的絕望。
全白玩兒。
你死心塌地對她好,換來的是狼心狗肺,是她自作主張的不信任。
蔣曉魯急哭了,沖過去抱著他:“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我沒——”
“我聽你說什么!”聲音忽然高八度。
寧小誠猛地甩開她的手,蔣曉魯往后踉蹌兩步,他終于暴怒,指著她:“蔣曉魯,我要想肉償我找你干嘛啊,我有病掏心掏肺的跟你上床玩兒啊?我說沒說你不想要孩子咱倆可以等,你怕疼怕身材走形我也認,我哪次強迫過你?但是為什么你連懷孕都不告訴我?一個人就悄沒聲兒把孩子做了?你拿我當回事兒了嗎?”
“孩子是你自己的?一閉眼說懷就懷了?跟我沒關系?”
蔣曉魯覺得自己快要上不來氣了,被甩開以后還堅持抓著他,臉漲的通紅:“我自己也不知道懷孕了,去檢查才知道,之前我一直吃避孕藥,大夫說,大夫說可能……”
寧小誠很快堵住她的話,很理智:“可能畸形,可能不健康,可能是弱智?”
蔣曉魯還以為他終于理解自己,狂點頭:“是——”
他嘲諷笑了一下,揚起那張繳費單:“然后你就大義凜然替我做決定,干脆一閉眼,一不做二不休弄沒了算了,反正我也不知道,回來還你好我好大家好,就當什么也沒發(fā)生?萬萬沒想到我改簽回來的這么早,這一桌子東西還沒來得及收拾吧?”
蔣曉魯手倏地松開了。
“真不幸被我說中了。”寧小誠盯著她,多日來心中壓抑忍耐的不悅在這一刻噴薄而出,他忽然覺得自己琢磨不透蔣曉魯了。
“有的時候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聰明?啊?”他撫著她的頭,手指碰到蔣曉魯臉上的時候,有熱淚砸在他手指上,恨恨地與她頭頂著頭,小誠從牙根里往外擠:“你應該把這東西撕了扔到醫(yī)院垃圾桶,哪怕扔到樓下呢,怎么著,留著想當個紀念,以后跟別人展示說,你看,我多狠心?”
蔣曉魯忍無可忍,憤怒推開寧小誠,嘴唇顫抖,話都說不利落了:“把它做掉,疼的是我,難受的也是我……”
“是我逼你做掉的嗎?”寧小誠怒問,“有畸形風險你跟我說,哪怕你跟我說一句,我陪你去,我可能為了這個孩子連你的風險都不顧嗎?”
“蔣曉魯,你他媽跟我結(jié)婚到底為了什么啊?”終于,男人也有熬不住崩塌的時候。
觸碰了最不能觸碰的話題。
寧小誠心灰意冷:“為了報復你媽?為了報復這么些年你家里對你的不公平遭遇,哦,把自己嫁了找個下家,讓別人看看你多有本事,多風光?跟我混日子?”
“哎,要是這樣,你為什么不直接當個闊太太得了,家里錢不夠你花?還是我短你吃喝了?干嘛費勁找工作,哦——”他深思著點點頭,故意氣她:“為了在你老師面前彰顯自己的工作能力,工作忙,加班累,業(yè)務難做,有個孩子是拖累。只有這樣被人看重,才能給你自己安全感?你是不是特想跟他再發(fā)展一段啊,當年在香港沒成,挺遺憾的吧?”
蔣曉魯手足無措,沒想到寧小誠會這么誤解自己,沒想到他知道華康的事情。
她鼓起勇氣質(zhì)問:“你就這么想我?”
寧小誠懊悔,迅速轉(zhuǎn)頭看著窗外:“我怎么想你?是你干的事兒讓我不得不這么想。”
“我和華康之間就是老板和員工的關系,什么都沒有。我去他公司的時候,也不知道公司是他的,當時就是太想有一份工作了。”被丈夫質(zhì)疑自己的婚姻忠貞,比殺了蔣曉魯都難受:“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和他在香港的事情,我一共在香港待了三個月,他是我老師,就這么簡單。”
“你知道元升嗎?”寧小誠忽然問道:“你現(xiàn)在忙的,不惜以打了孩子為代價干的事情。”
他覺得蔣曉魯是個沒心肝的東西。
蔣曉魯不明白他會為什么會突然提起元升。
“何汴生應該研究的挺透吧,當年給我第一桶金的人,沒他就沒我,當年我累得跟狗似的跟他一起把元升做起來,現(xiàn)在每天看著你高高興興去上班,跟別人商量著怎么用低價買了人家,怎么踐踏我當初的心血,你知道我什么感受嗎?眼看著自己老婆被舊情人當槍使來整我,他算準了我不敢接。”寧小誠笑一笑:“曉魯,人得講良心。”
“你的心太大了。”
“你只有你自己,也只為了你自己活。”
轟隆隆——
仿佛那日城墻崩塌,煙塵滾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