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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小誠做了個請的手勢:“拜拜。”
蔣曉魯開門下車,站在一樓臺階上,笑瞇瞇用地比了比,告訴他她要看著他走。
小誠笑一笑,倒車,朝她按了下喇叭,離開了。
華康站在三樓辦公室,手里端著一杯咖啡,正在注視著樓下。
戴安抱著一本文件站在他旁邊,微笑著:“應(yīng)該是她丈夫,聽同事私下里說,有點背景。”
“嗯。”華康一身筆挺西裝,低頭抿了一口咖啡:“叫寧小誠。”
戴安疑惑:“您認(rèn)識?”
“以前打過交道,當(dāng)年元升號死而復(fù)生,就是何汴生和他一起做起來的,一個蠻聰明的小伙子,何生和我說起過他。”
戴安失笑:“那夫妻倆豈不是要唱對臺戲?”
華康但笑不語。
……
新辦公室的大堂里,秘書正在掛裝飾畫,見寧小誠從外頭進(jìn)來,回頭跟他打了個招呼:“寧總,屋子給你收拾好了,相框也買了,趙總下午從廣州回來,帶了幾個人說要開碰頭會,問你有沒有時間。”
“有,我今天一直在,你讓他來吧。”寧小誠仰頭看墻上的畫兒,很感興趣:“畫的這是什么啊?”
“小劉說是清代的東西,畫的喜鵲,古玩市場淘換來的,不值錢,掛著是個意思。”
“潘家園啊?”小誠端詳著嘖嘖兩聲:“那地方水可深,他連公雞母雞都分不清,還能看出這是喜鵲?別又讓人忽悠了吧,怎么這么像烏鴉呢?”
“老大,一看你就不懂!喜鵲是鴉科,長的像,但是不一樣,你看那毛,畫的多漂亮啊。這是我親二大爺幫我找的,他能蒙我嗎?”
小劉捧著一摞箱子進(jìn)來,正好聽見寧小誠在背后嘲笑他,小伙子年紀(jì)輕輕皮膚白凈,一著急就臉紅。
寧小誠笑著幫他搬了兩個,心情甚好:“得,你說喜鵲就是喜鵲,回頭多弄幾幅,擺成一排。”
他辦公室有通墻的落地窗,采光很好,桌上倒扣著一個新相框。
寧小誠翻過來,相框空白,還沒嵌照片。
還是那天一幫員工提的意見:“寧總,你這屋里添點東西吧,以后天天在這兒待著,布置的溫馨點,你看著也高興。”
寧小誠祖宗似的窩在窗邊,抽煙沉思:“添什么啊?”
“掛個照片什么的。”
技術(shù)部的小伙子正在調(diào)試彩色打印機(jī),小誠忽地想起來,很有興趣:“這東西能打照片嗎?”
“能啊,您打什么,我弄好給您送過去。”
寧小誠掐了煙:“不用,你告訴我按哪個鍵,我自己研究。”
對方教他連接到手機(jī),放了相紙,走開了。
寧小誠擺弄了兩下,覺得挺有意思,開始在相冊里翻起來,嘴里還嘀咕:“印點什么好呢……”
“印什么都行啊,您媳婦,孩子,再不濟(jì),你們男人不都喜歡那些長腿模特嗎,掛著看看,也養(yǎng)眼。”財務(wù)總監(jiān)今年剛生完孩子,樂呵呵的:“您用完了給我也用用,把我兒子印出來。”
寧小誠湊過去看看:“你兒子?”
“叫帽帽,八個多月了,特能吃,當(dāng)媽的,這不趕快出來給掙個奶粉錢。”
寧小誠微微笑了一下:“是挺可愛的,你先用吧。”
財務(wù)總監(jiān)弄好了照片,等周圍都沒人了,他才選中相冊里一張圖片,咔嚓咔嚓印好,揣進(jìn)褲兜。
撬開相框背板,寧小誠拿出前兩天印好的照片放進(jìn)去,擺在桌上,左看看右看看。
他手機(jī)里存蔣曉魯?shù)恼掌欢啵湍敲磶讖垼嗍莾扇艘黄鸹厍鄭u,他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偷著拍的。
鏡框里,蔣曉魯一只手抓著螃蟹,笑的開懷。
正逢來人說趙總來了,要開會,秘書站在門口,寧小誠迅速把相框扣在桌上,站起來:“我知道了。”
高清投影儀上放著相關(guān)資料,窗簾緊閉。
“我查了,這個項目已經(jīng)落實是香港美榮集團(tuán)在經(jīng)手做,除了融資團(tuán)隊以外,他在北京新了一家資產(chǎn)管理公司,主要負(fù)責(zé)幫香港收集資料,做收購元升的可行性分析,如果消息準(zhǔn)確的話,月底或者月初就要動手了。”
寧小誠椅子一轉(zhuǎn),考慮的很細(xì),發(fā)問:“什么資產(chǎn)管理公司?什么來頭?誰在做?”
老趙又看向助手。
助手遙控器一動,換了一張ppt:“叫大榮正茂資產(chǎn)管理公司,背后注資人就是美榮集團(tuán),新成立不久,主管叫戴安,華康高薪聘請的經(jīng)理人,公司規(guī)模不大,一共九個人,具體情況我還不太清楚。”
“你能確定叫大榮正茂嗎?”寧小誠又問了一遍,很嚴(yán)肅。
助手一笑:“寧總,不要質(zhì)疑我的專業(yè)性。”
“怎么樣,干不干啊。”趙合平笑吟吟:“這么長時間也該考慮好了,別像個女人似的磨磨唧唧。”
“我勸你接下來,打個開門紅。”
寧小誠仰頭重重靠在椅子上,面無表情,做了個深呼吸。
老趙敏銳發(fā)現(xiàn)他不對勁,讓助手帶著人先出去,等會議室空了,趙合平才皺眉問:“怎么了,有難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