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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單手制住她的腕子,一只手利落而熟練地將她從寢衣中剝了出來,瑩潤的肌膚露在昏黃的燭火之下。
他眸子像含了化不開的濃墨,冷笑道:“之盈妹妹,才剛成婚就將夫君鎖在外頭,看來定然是為夫平日里冷落了夫人。”
如雨點般密密麻麻的吻頃刻間便落在了身上。
夜間突然下了場大雨,碩大而密集的雨點將東宮寢殿外的海棠花都壓彎了花枝。
急風驟雨過后,東宮廊檐處滴下一串串雨點,如扯散了珍珠鏈般散落下來。
賀之盈就快要抵擋不住洶涌而來的浪潮,但依舊掙脫不開握在腰上的那只炙熱的大手。
那幅紫紅的葡萄搖晃得厲害。
只聽男人夾雜著粗重的呼吸在她耳旁開口,“現在可知道我是否虧損了?”
賀之盈求饒道:“知道了知道了,夫君,我錯了。”
又過了片刻,房中才安靜下來。
容惟橫抱起結束后眼睛都快要睜不開的妻子,往浴房處走。
折騰一番后,他心中的不服氣也煙消云散,低聲問道:“怎么突然想起來要給我補身子,你平日里不暢快了?”
賀之盈無力地摟著他的脖頸,窩在他懷中,任他抱著往前走。
聞言她委屈道:“我不過是瞧著旁人腹中都有了動靜,這才……”
要是知道最終是這般結果,她是死都不會去燉這盅補品的!
只聽頭頂傳來幾聲笑聲。
賀之盈抬眼瞪了一眼壓抑不住嘴角的男人,怒道:“你笑什么!”
他笑著反問她:“你很著急?”
賀之盈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答道:“倒也不是。”
“就是見旁人都是成婚幾月就有了身子,我們成婚快半年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容惟笑容更大,語氣篤定道:“自然不會有動靜。”
賀之盈一愣,“為什么?”
她心中冒出了一個很不好的念頭,試探地支支吾吾道:“該不會是你……先天……”
抱著他的郎君腳步一停,臉立即黑了下來。
“我服了藥。”
賀之盈心中一驚,“啊?你為何……那不會損傷你的身子吧?!”
女娘關心的言語令他的神色又和緩不少,“不會。之盈,你剛過十七,先養幾年身子,子嗣的事不急。”
談話間,容惟已將她抱入浴房,輕緩地將她放入水中。
賀之盈怔住了,她本以為他會著急子嗣的事,畢竟那些大臣們老催促他,又想著法兒地給他塞妾室……
況且,那些郎君成了婚后不都著急著這事嗎?怎么到他這倒反了過來。
容惟猜到她心中疑惑,一邊幫她擦洗著身子,一邊道:“你可知道為何母后生了嘉樂后就再無喜訊了?”
賀之盈皺皺眉回想,“似乎聽說是因為生時難產,傷了身子?”
容惟淡淡“嗯”了一聲,“菡妃當時在太醫局中安插了人手,令我母后生產那日難產,險些殞命。這也是為何我不愿你現下就有孕的緣故。”
當初在濟江時,就算用上了他的金創藥,她受的傷也是反反復復的,恢復得緩慢。
若是她有了身子,他豈不是每日更加提心吊膽的?
賀之盈這才知曉容惟的顧慮,心中的擔憂頃刻放了下來,她感動地握住男人的手。
“蘭衡哥哥,你也不一早同我說。”
容惟輕輕掐了下他手下的柔軟,“我怎猜得中我的太子妃竟著急到要給我大補?”
提起這件事,賀之盈忙討好地柔聲道:“我那不是不知道此事內情嘛……那藥當真不會損傷你的身子?”
容惟安撫道:“不會,待你身子養好了,我將那藥停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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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補一事最終以容惟的陳明內情收場,賀之盈也不再焦急著子嗣一事。
日子就這樣無波無瀾地過著。
這日宮宴上,臥病在床許久的皇帝難得地下榻赴宴,席間又是一派熱鬧之景,不少郎君女娘們又如往常般在席上獻藝。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大理寺少卿之子。
自然,獻的藝還是舞劍。
那位郎君上場時,賀之盈正往口中送了一顆容惟剝的葡萄,下意識地往殿中看——
眼前忽地一暗,一只熟悉的大掌擋在她眼前。
賀之盈愣了一瞬,對場上的人更好奇了,略帶急躁地去扯開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