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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似是感知到她的目光,好笑地朝她看來,手中從容地摩挲腰間那枚蘭草玉佩。
“怎么了?誰一大早惹我的太子妃不高興了?”
賀之盈瞪了他一眼,“還能有誰?自然是你?!?
被妻子瞪了一眼的太子殿下面上一片無辜之色,問道:“我怎么了?”
賀之盈悶悶道:“你還好意思說呢。你坦白告訴我,你是不是修煉了什么采陰補陽之術(shù)?”
容惟失笑,將她拉到自己身旁坐下,“你的身子骨還需要再加強,不若以后你每日都與我一起練劍,之盈妹妹?”
賀之盈渾身一顫,這個親昵的稱呼仿佛一下將她拉回到昨日床笫之間,洶涌浪潮襲來時,他便在她耳旁不住地喚這個稱呼,羞得她立即捂上他的嘴,惡狠狠地令他不準再喚。
她急道:“你……你不準這么喚我!”
容惟雙眼中微瞇,立刻帶上危險的意味,雙手放在她腰間輕輕摩挲著,低聲問道:“當初在濟江時,徐蓬與不就是這般喚你的?怎么他喚得,我喚不得?”
徐蓬與?賀之盈一怔,她已好久沒聽聞這個名字了,因著徐順義販賣私鹽一事,后來在清算三皇子勢力之時,徐洪兩家被牽連流放西南。
此時想起徐蓬與,賀之盈心中不免唏噓起來。
手中忽地被狠狠一捏,面前的男人面色已是陰晦無比,略帶埋怨地望著她。
賀之盈回過神來,辯駁道:“那能一樣嗎?”
一向處事認真的太子殿下刨根問底地追問她:“有何不同?”
賀之盈被他這理直氣壯的態(tài)度逼得語塞,支支吾吾道:“你、你總是在那種時候這么喚我?!?
此言一出,神情不悅的郎君立即面色轉(zhuǎn)霽,低頭在她紅唇上輕啄了一下,“我瞧你喜歡得緊。”
面前的男人是愈發(fā)不要臉面了,她先前怎么也沒想到他成婚后會變成這樣。
“用早膳吧,我不想同你說話了?!?
說著便捉起筷子。
容惟為照顧她口味,早在回京第一日時就請了濟江的廚子,放在東宮的膳房中——這也是為何當時賀之盈出城被攔下,被容惟帶回東宮后,桌面上擺的膳食中含濟江菜的緣故。
她成了太子妃之后,每日的膳食均含著濟江菜色。
賀之盈知道,容惟并不算喜歡濟江菜色,只是陪著她用罷了。
視線中闖入一雙筷子,將菜夾入她碗碟之中。
那人幽幽嘆了一口氣,道:“那可惜了,我本想告訴你個好消息,原想著你知道后定然歡喜得很?!?
賀之盈一愣,忙追問道:“什么好消息?”
容惟眼里漫起戲謔的笑意,“你不是不想同我說話了?”
真是記仇的郎君!
但他卻說這個消息定能令她歡喜得緊……
她歡不歡喜暫且不論,現(xiàn)下她是好奇得緊!
她輕輕勾上他修長的手指,軟了音調(diào)道:“蘭衡哥哥?!?
容惟巋然不動,又夾了筷菜到她碗碟之中。
賀之盈深吸一口氣,面上笑容揚得更大,“夫君?!?
這個稱呼一出,容惟眸子一動。
賀之盈立即捕捉到,乘勝追擊地將他的手握得更緊,嗓音婉轉(zhuǎn)動人,“夫君,你就告訴我吧。”
容惟身子頓時僵住,一息后輕笑一聲,“看你表現(xiàn)?!?
什么表現(xiàn),自不必言說。
可無論賀之盈接下來如何殷勤討好,這男人就是咬死了不肯說。
油鹽不進!
賀之盈看著他走向書房漸遠的背影,憤憤地跺了跺腳,喃喃道:“不說就不說!”
說罷同身后的紫錦同霜云道:“紫錦,霜云,你們同我去鋪子里?!?
身后的二人對視一眼,紫錦出聲提醒道:“娘子,您忘了,未時皇后娘娘在御花園辦了一場賞花宴,您還得出席呢?!?
賀之盈這才記起來。
自當初那場宮變后,皇帝便時不時地臥病在床,菡妃被終身幽禁冷宮,太子代為監(jiān)國。
大局已定,皇后也樂得清閑,三五日便要辦場小宴,看上去整個人都年輕了好幾歲不止。
除此之外,還常召賀之盈去她宮里坐著,除卻閑談如何侍弄花草外,還教她如何處理宮務(wù)。
想來過個個把月,便要將宮務(wù)全權(quán)交給她,退居幕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