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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沉吟不語,秀眉緊緊皺起,容惟出聲問道:“在想什么?”
賀之盈連忙收起這個荒謬的念頭,否認道:“沒什么?!?
她這才將注意力挪回湯池之中,溫泉水熱,湯池間水氣氤氳,但仍舊可隱約見到容惟被水浸透的中衣之下結實勁瘦的胸膛,那枚月牙形的胎記若隱若現。
賀之盈臉一紅,忙往湯池內設的臺階處走,想要登上岸去,一邊道:“既說完了事,我就先走了。”
身后響起水聲,緊張之下,她不免走得更快,但因她衣裳層層疊疊,吃了水沉沉地拖著她,她走得甚是吃力,還未走出幾步便被周圍的人追了上來。
他抓著她的胳膊,眉目間染上一分戲謔,笑道:“走那么快做什么?我又不會吃了你。好了,我去命人帶你去更衣,你先別走,我有東西要給你?!?
賀之盈還未來得及問是什么東西,他便迅速地從一旁的石階上了岸,往外喚長風去了。
一副怕她拒絕后跑了的模樣。
不過他一走,賀之盈倒是松了口氣,溫熱也頃刻間纏了上來,她這才注意到他這池子加了草藥香料,不但聞著怡人,泡起來還甚是舒心。
索性容惟出去更衣了,她現下也走不了,不如在這泡上一陣。
未過多時,就在她險些要靠著池壁愜意到入眠時,屏風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賀之盈連忙清醒過來,就見一個宮婢從屏風處走了進來,要帶她去更衣。
賀之盈這才起身跟著她走了。
換完衣裳,再將頭發絞干,已過去了將近半個時辰,那婢女守在房外,見她更完衣出來,又將她往另一處帶。
走的皆是小徑,一路上都未碰上任何人,想來是容惟吩咐的特意避開旁人。
賀之盈不禁納悶,這是要往他的住處去?他究竟要給她什么東西?
走了約莫一炷香功夫,賀之盈跟著那領路的宮人七彎八拐后,眼前才映入一座巍峨殿宇。
容惟早換了身衣服,候在正殿中了。
賀之盈一進殿便忍不住四處張望了一下,卻沒瞧見任何東西,心下更覺疑惑。
只聽容惟輕笑一聲,起身過來拉著她的手到他身側坐下。
她忍不住問出口:“你究竟要給我什么?”
容惟笑著緩緩從袖中掏出了一樣物事,似乎是枚令牌,模樣瞧著還甚是眼熟。
待瞧清那枚令牌的模樣時,賀之盈一愣,這不是當初他在朱府側門攔她,把她帶上馬車時要給她的東西嗎?
她當時還說他同容恂一般,亦非什么好人,不肯收這枚令牌。
沒想到他現下又拿了出來,堅持要贈給她。
見她怔愣的模樣,容惟勾起唇角,帶著幾分打趣道:“這回該收了吧?”
“你……這是你調遣暗衛的私令,你就這樣給我了?”
容惟徑直將令牌塞進她手中,解釋道:“容恂現在已對你下手了,我雖派了那些暗衛保護你,但也僅是護你安全。你若有了這枚令牌,便可直接驅使他們辦事,也可以讓他們帶著你來找我,總不至于像這次般發生了什么事卻受制于人?!?
他一番話講得不無道理,容恂是個沒有底線,為了權勢不擇手段的人,他這次可以給她下藥,后頭還會做出什么事來,他們無法預料。她如今又處于被動的地位,又無權勢可同容恂抗衡,容惟給她這枚令牌想來也是出于這樣的考量。
她腦中飛快轉動,幾息間便下定了主意,將這枚令牌握住了。
見她肯收下,容惟眉目間染上笑意。
“我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從別宮回城后,可能連著幾日都不能去尋你,你若想我了,便用這令牌令人通傳我一聲?!?
賀之盈面色泛紅,急忙磕磕巴巴地反駁他:“我才不會想你,殿下既然公務繁忙,就不必折騰了。況且,回城之后,我也得忙活鋪子的事。”
鋪子本來就該開業了,只是前些日子突然發生了容惟遇刺的事,她忙著照顧他,鋪子這頭自然就落了下來。后來她又決定要回濟江,盤算著將鋪子租給旁人——不過現下倒是不必了。
容惟失笑,忍不住扣住她的手,“那你的香鋪打算何時開業?”
“本就備得差不多了,等彭掌柜到京城便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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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又在隋山別宮處游樂了兩三日,便啟程回城。
那日她同容惟說的話果真一語成讖,回城后容惟便忙得成日腳不沾地的,就連她也是投入到香鋪之中。
香鋪在彭掌柜到京安頓之后便開業了。
開業第一日,賀之盈忍不住帶上帷帽想去瞧瞧香鋪的情況。
香鋪位處繁華地段,車水馬龍,一片熱鬧之景,今日又是初初開業,吸引了不少懷著好奇前來的貴女夫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