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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水樾和楚長蘊的記憶太過深刻。
或許蕭斂之喜歡上的是白泠溪,但水樾從始至終愛的,都是楚長蘊。
知道了如今的情形,蕭斂之沒忘記她已經知道自己是誰了。
他坐起身來拉住她的衣袖,慘白的臉上還有飛濺的血珠的模糊痕跡。他低聲啞道:“好久不見……你就沒有什么要對我說的么?”
白泠溪盯著他那只拉著自己衣袖的泛青的手,她將袖子從他手中抽出,陰陽怪氣地冷笑道:“水樾仙尊說笑了,我對你有什么可說的呢。咱倆都快被煉了,現下還是想想該如何脫身吧。”
蕭斂之虛弱地搖搖頭,氣定神閑。
“你還是這么急性子,急什么?總有辦法治他。”
白泠溪睨他一眼,覺得好氣。不由得又掀起嘴皮子彎酸道:“你是什么時候記起來的?瞞著我許久,很有意思吧?”
蕭斂之被她這番話弄笑了,嘴角微微上翹,雙眸瀲滟。直接反問道:“你不也是瞞了我許久么?”
白泠溪被懟得啞口無言,心想這倒也是。
一遇上水樾,她的嘴就比腦快,一時脫口而出:“我那是有原因……”
蕭斂之仿佛料想她想要說的,眸中調戲的笑意更濃,病態都消失得一干二凈,換上了鮮活生動的氣息,他頗有種咄咄逼人的氣勢。“哦?什么原因?”
白泠溪幾乎要咬碎一口白牙,這玩意兒就是故意的!
要不是在秘境里和他親了,為了避免老熟人覺醒后想起來會尷尬,她還會瞞著他嗎!
不過她可是無情道第一人,才不會像之前那樣畏畏縮縮又靦腆,于是什么話也沒反駁,挑起一個意欲不明的笑,就走開了。
她朝身后那人擺擺手,懶散道:
“蕭道友要是力氣多得使不完,就來幫幫我把太凄的劍魂從紅霜里抽出來。這是最后一個辦法了。”
蕭斂之其實在龍王法宗祭祀的那天就偷偷跟著她潛入了宗內,他知道她是要來取劍,所以在她趁亂進龍王廟時,他也潛進去了。
包括后來的一切,龍大江和老者的對話,白泠溪被天雷劈進階。他也在當場。
那道天雷有上面的氣息和能量,加之他看出白泠溪沒有要躲的打算,也就沒有出手。
直到黑衣人藏庭雪出現,帶走了她,他才變化樣貌加入了抬轎隊伍,躲在了新房的后面。
蕭斂之泰然自若地盤腿坐在白泠溪的身后,傳出靈力給她助力。不過他還有一點不理解,問道:“你是想讓太凄的劍魂重新去往仙界?”
白泠溪雙眼閉合,專心打坐調息去感應太凄。
“嗯,既然知道藏庭雪的真實身份,那就找能治他的人來治他。”
蕭斂之一點就通,眉毛因驚訝而挑了挑,“你是說,找龍王?”
太凄的冷光從白泠溪的心口透出,逐漸凝聚成劍的形狀。
她默認了他的話,沒有再說。隨后太凄劍成,變成半透明的形態震在半空之中。白泠溪美目眼尾血紅,口中念道:“去!隨我之令,宣西海龍王!引他來此,降服逆子罪臣!”
和藏庭雪一戰,她已經孱弱得不行。把太凄抽出就已經耗費了她全部力氣。白泠溪說完這段話后,就大喘著粗氣,冷汗淋漓。
但她還是穩著即將要癱下去的身子,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太狼狽。
蕭斂之看出來她的堅持,強制將她按在自己的懷中,靠著自己的胸膛。
他雙臂環上她的腰,低垂著腦袋輕輕靠在她的頭上。皺了皺眉,沉下語氣有點無奈,“我們這么些年的交情了,你何須逞強呢?魔窟大戰后,你比現在更落魄的樣子我都見過,咱們同生共死無數次,難道真的因為秘境里的那個吻就要淡了么?”
白泠溪聞言眼角一抽,絲毫感動也無,使勁全身的氣力掐他的手上的皮。
氣若游絲卻惡狠狠地罵道:“你不說話是不是會死?”
蕭斂之又笑了,將她抱得緊了一點。他從后面抱著她,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滿足。
經歷了三生三世,經歷了飛升渡劫,他們一起走過求仙階,一起跳過求仙階。
“長蘊,我忽然覺得,待在這里也挺好的。”
白泠溪疲憊地有點打盹,剛要睡去就聽頭頂傳來蕭斂之感嘆饜足的聲音。
她呵笑一聲,抬眼看了眼窗外。見光影婆娑,蚊蟲圈圈地飛,蜘蛛耐心地織著蛛網。而她躺在蕭斂之的懷里,任由時光流逝也不作為,這一刻,確實仿佛千年。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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