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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泠溪還沒來得及說話,藏庭雪就先不樂意起來。
“為何要換,我覺得挺好的。”
他抬袖提腿,還撩了下衣擺。自己欣賞著這身紅衣,目透滿意之色,好似只花孔雀般傲嬌。
也正是這時,影月宗一行人從藏庭雪背后走了過來。
他們見到藏庭雪先是拱手揖禮,齊說道:“藏師兄。”
為首的紫衣弟子本欲和他說些什么,在看到白泠溪時,又改為輕拍了下他的肩。而后目光古怪地從白泠溪身上流連到他身上。二人身穿婚衣,站在一起分外親近契合的模樣。
“藏師兄!這位是嫂嫂?”他自以為超高情商地開口。
白泠溪聞此面上閃過錯愕,從來淡淡的神情有了絲裂開。她冷言解釋道:“不,你誤會了。”
藏庭雪先是觀察了她的神色,暗搓搓地笑了下,也跟著對紫衣弟子說道:“無可奈何啊,和她做了兩日的表面夫妻。”
紫衣弟子又看了眼白泠溪,心想能和這種美人裝作夫妻也是艷福不淺了。
“何事?”看他們一群人都湊過來,藏庭雪問道。
紫衣弟子誠懇帶著身后的其他師弟師妹們邀請道:“既然都碰到藏師兄了,不如接下來的路一起走。”
另一女子附和道:“對呀對呀,有藏師兄在,我們的勝算會更大的。”
他們盛情難卻,蕭斂之不知道出于何心,也跟著身正慈言勸道:“同門難得相聚,藏道友就隨他們?nèi)グ伞!?
藏庭雪莫名忍不住看了眼白泠溪,看她風(fēng)輕云淡,毫不在意的模樣,只好答應(yīng)了。
看著影月宗的弟子們領(lǐng)著他離開,這是個開口的好機會,蕭斂之卡在喉嚨里想問白泠溪的話又問不出來了。
剛才聽藏庭雪說,他們假扮了兩日的夫妻。
整整兩日,睡同榻,穿婚衣,攜手在煙火和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是夫妻的眼光中。
“藏庭雪都走了,蕭師兄可要和我一起?”白泠溪出于禮貌問道。
畢竟先前聽他說好像要完成師父給的任務(wù),不知道他方不方便和她一起。
側(cè)看過去身邊的蕭斂之好似在走神。素來寒硬凜冽的劍修此時眼含軟水,眼角赤紅,眉梢都仿佛透露出一股苦意和委屈。
“蕭師兄?”
她又喚了她一聲,蕭斂之才如夢初醒般。斂了眼底的情緒,揚起僵硬的微笑去面對她,想掩飾一些他不愿讓她知曉的東西。
他笑眼盈盈,平穩(wěn)著聲線說道:“你我同行吧,師父交代的事情我已完成。”
白泠溪倒無所謂是一人還是兩人,應(yīng)了聲后就隨著大流和凄河臺的走勢慢步,順便欣賞一下周邊翠藍沁冷的風(fēng)景。
走在她的身側(cè),蕭斂之覺得有一種滿足感,像是被填滿,被裹挾。他好想再靠近她一點。
想是這么想,實際上他也這么做了。
白泠溪本就走在里面,蕭斂之不知到為什么突然貼得很近起來,他們的袖子都擦到一起了,還發(fā)出了細微的沙沙聲。
她生性內(nèi)斂,右臂已經(jīng)挨到了凄河臺的扶手上,蕭斂之把她擠得已經(jīng)沒有地方再容她拉開距離了。仰首看上去,他好像沒有注意到她的情況。
白泠溪猶豫了下,心想還是算了。
她只能不著聲跡地走快點,和他錯開并肩的情況。
哪知上一步她才走快和他拉開距離,下一秒蕭斂之就又忙得跟上來和她貼得緊緊的。
他身上的冷茶香雖不刺鼻,反而幽遠溫和,但讓她感到頭昏腦脹。她覺得呼吸間都彌漫著他的味道了。
白泠溪只好默默摒著呼吸,小臉微鼓,實在忍不住了再深吸口氣。
蕭斂之稍稍低眼就看到她似在作氣般鼓著個臉,看起來好像是在憋氣。
她還穿著那身嫁衣,釵鈿喜氣,碎紅石榴珠并成流蘇插在她一頭墨發(fā)中。紅妝嬌艷,清冷的眉眼因為眼尾翹起的一抹紅仿佛變得多情起來。
這一路無言,他只好先壓住內(nèi)心最深處的脆弱,用平常話問候道:“還不知道師妹和藏道友的秘境是什么樣子?破境難么?”
白泠溪松了口氣,又聞到那股淡淡又揮之不散的茶香。
這股香氣表面溫和,實際侵略性極強。刺刺兒地仿佛一直扎在她的五感上。
她緩緩述來,盡數(shù)與他分享在秘境中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