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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泠溪這會看著自己居然緊抓著蕭斂之的衣袖就一陣腦熱。
她什么時候只能靠抓著別人衣袖才能沖出人群了?
其實白泠溪心底明白,除了修行,對待其余的事情她其實有點懶,小小掙扎之后,她普遍會選擇任云卷云舒,隨緣去也。譬如方才她就不想追上去了,依稀看得到他們的方向就好。
想不到蕭斂之會轉回來拉她一把。
蕭斂之可沒忘記白泠溪剛剛的話,他那時正準備應她,想不到回頭一看已經不見她身影了。
他目投遠處正色道:“鬼燈籠附體應當是不大可能了,還記得先前在茶館聽到的消息么?村民們說莫娘是想復活她的丈夫才去招惹了邪法。”
白泠溪輕應了聲,隨即捋順方向緩緩道來:“是的,她對她丈夫的死還有執念。鬼燈籠已經被藏庭雪收了,想來確實不會再和莫任仙有什么牽連。有前車之鑒,說不定她會再次尋盡辦法不論正邪也要了愿。”
白泠溪說完后又陡然想起什么,眸光熠熠,“巧的是墮仙覺醒會記起前世種種,她的前世既是修仙升天的修士,對于世間妙法悉數皆知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這世雖沒有修行的緣分,可若記起前世,今有所求,只需自尋法門加以運用便可。那她也一定會知道,除了邪法可用,別無他法了。”
藏庭雪在不遠處的一個分岔口等著他們,蕭斂之和白泠溪見到他的身影時,人群也跟著岔口松散了。
白泠溪默默松開了蕭斂之的衣袖,后者則是眼神落在自己微皺的袖沿上,而后把那只手背在了身后。
隔得有些遠,藏庭雪自然沒看清二人的小動作。只看到他們本來靠得比較近,后來又離遠了些。
來到鄧府門前,朱紅漆門宏偉,門口小廝進去通報后就領著幾人進了府。
早據藏庭雪介紹,這鄧府乃皇都某官員的祖宅。在這菁州城內的地位舉足輕重。富貴滔天,商鋪遍布。府內的奴仆也個個分得周到。
因為府里事物雜多,所以聘請仆從的頻率也就比較大。
入眼只見園林紅黃的楓葉花草團團簇擁著丹楹刻桷。栩栩光影傾灑在假山巨石,亭臺樓閣間。哪里像有邪祟作惡陰森森的樣子?
小廝在前面邊帶路邊說道:“各位小仙君請隨我來。”
步入前廳正堂內,只見一中年男子長須斑發,負手而立背對著他們站在正中。
等聞幾人步伐愈來愈近,他轉過身來,眉宇間的懸針紋和方正的臉看起很嚴肅的模樣。
掃過幾人的面貌,鄧升的目光在藏庭雪面上稍停了停。
初見藏庭雪他便覺得有些許眼熟,不過他也沒太過放在心上。仙門中人的氣息還是和大多人不一樣的,他目光短短流連在三人身上后就移開了。
他似乎是覺得府里鬧了這種事丟人,憤憤道:“幾位仙君撕了我府中的告示,就代表接了這個活兒,接下來就各憑本事了。”
藏庭雪身處皇都多年,是當之無愧的皇都風流公子哥。就算日夜玩樂跟著家里也耳濡目染了許多達官的家中瑣事。
這菁州鄧府他恰好就在別人嘴里聽到過幾句閑話。
鄧家如今當家的是鄧家本家家主的叔父,也就是面前站著的這位——鄧升。
菁州算是一系旁支。在藏庭雪的印象里,鄧升刻薄傲慢又小氣的臭名可是都傳到皇都去了。
雖然他的語氣不算好,但現在還是以找到莫任仙為重。
蕭斂之忽略鄧升自以為是的言行,手上的劍鞘緊握著不離手。
“還請您將貴府邪物作祟的緣由與我們說明。”
鄧升光是想起就覺得慪氣,鼻孔里發出氣音,嘴角向下壓著。
“說起來都怪我那夫人!整日嫌這嫌那,仆從換了一批又一批。這不!前不久召來了一個從蜀地來的女人。那女的手腳麻利,我夫人看著順眼就提到院里去了。想不到竟是個瘋的,趁深夜府里人睡著后沐浴月光跳躍在屋檐上,叮叮當當一陣敲鼓打鑼,幸好后來被侍衛抓了關在了柴房中。”
“等來日通報被我知曉后,我就下令把她遣出去。沒成想,那個姓莫的女人居然早就逃出柴房潛入了寢房,欲加害于我夫人。我那夫人多年無子好不容易才懷上,今懷胎已八月有余。聽她的瘋言瘋語,竟是想把她死去的丈夫魂魄引在我未出生的孩子身上!簡直惡毒!”
鄧升言語間,面前的三人相顧無言,面上都是凝重,卻各有所想。
鄧升稍頓了頓,面色有所緩和,還浮上一絲得意。語氣上揚,“多虧當日府上來了位仙君貴客,把我孩兒的命拉了回來。還揚言我孩兒命權尊貴,必會名揚天下。可他解決不了那姓莫的女人,為了防止她再次加害于我孩兒,仙君就建議貼榜尋人來府中收尾此事。”
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白泠溪和蕭斂之默契對望一眼。白泠溪盡量表現得只有好奇別無他意地問道:“敢問鄧大人,貴府做客的那位仙君現在可還在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