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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間還以為此處是凌霄寶殿,專收些美男子小仙君。
倏爾,靜室中身后徐徐傳來整齊的輕步聲響,約有三四人的樣子。等他們逐一走到三人身側然后半跪下來,白泠溪對上身前跪著的美少年如春波蕩漾的眼,才深覺有種不好的預感。
二女一男低垂著眉眼來到幾人身邊,往下看去才發現他們穿的皆是朦朧輕紗,頗有西域風情,半掩半開的仿佛在暗示什么。
他們畢恭畢敬地對應著端上茶水服侍蕭斂之等人。
服侍白泠溪的是一位少年,他有著如鶴般的神韻,一雙丹鳳眼飽含風情,卻不漏骨直接,而是暗搓搓的引得人想主動向他傾去。
白泠溪正打算把身子往旁邊縮縮,就被那少年捉住手腕,她被迫仰頭喝下他遞在她唇邊的茶水。此時榻上女子的聲音悠悠傳來,“這是金粉樓歷來的待客之道,既踏此地就入鄉隨俗吧。”
蕭斂之本不樂意有人在身邊過于親近自己,可白泠溪這邊的情況讓他暫時沒有心思管身邊了。連他身邊的女子攬上他的手臂他都沒有注意到。
看見那少年的雙膝移向白泠溪越來越近,甚至低下頭顱快要貼上她的臉說些蜜里調油的話,他就忍不住升起一股難言陌生的惱怒。
“離她遠點。”
蕭斂之語氣略帶慍怒,劍修的凌厲劍氣和劍修人劍合一,象征他情緒的劍氣乍起化成了尖銳綿密的刺直攻那少年。
白茫茫的劍氣猶如毒蛇閃電襲過周身,白泠溪慌忙之中只能先阻止他,脫口而出,“蕭斂之!”
她把他的劍氣打回去,眼睛直直盯著他,神色上純粹的疑惑讓蕭斂之心中一堵。
白泠溪自然是不會想到吃醋這一緣由上的,剛剛的場景確實有點不入眼,她內心想的是定是自家師父臨行前讓他多照顧自己的話才讓他出手制止的。
可是現在在金粉樓,又怎能隨意傷人。
蕭斂之面色陰沉,輕說了句抱歉就轉過頭去。他身邊的女子正想替他捏捏腿,卻被他一個眼神嚇得手都縮了回去,不敢再動彈一分。
藏庭雪一雙眼似笑非笑,揶揄道:“蕭兄未免過于緊張了。”
榻上女子繞著頭發看著這一切,尋寶當鋪早就把話傳了過來,她明知故問開口:“幾位來我這金粉樓所為何事?”
藏庭雪稟明來意,目光如炬看著女子,“勞樓主帶我們去見一見死姑娘轎。”
……
“這駕轎子是一個人送到我這來的,他說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取。如今你們果真來了。”
金粉樓主名叫柳娘,這會走在暗道里她回首說道。眼波流轉的同時輕輕把頭側過,頭上珠翠鈴鐺清脆響。
暗道里左右側都是籠子,里面關押著一些正在慘叫或咒罵柳娘的男男女女。從籠中伸出來的手密密麻麻帶著血跡仿佛是地獄索命的惡鬼。
柳娘早已習慣,話里話外夾雜了諷意和陰毒。
“這些都是在金粉樓犯了大錯的,只把他們關起來倒還便宜了他們,一入我這樓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前面柳娘在說話,白泠溪走在最后,這里算是狹窄,她的衣角都快被籠里伸出來的手給抓上。見這場面,那駕轎子應該也是被關在籠里了。
她暗忖只是一抬轎子為何要專門關起來。
但很快白泠溪就知道了,鐵籠被打開,莫任仙夢中的鬼轎得以入眼。
漆黑的籠里墨綠的帳子發出淡光,上面繡著古老的紋路,似鬼臉,似花蕊。轎子的四角上掛有血紅的絲絳,安靜地垂下如同等待嫁人的嬌羞少女。
蕭斂之和白泠溪挑燈走近,藏庭雪則是雙手環胸靠在籠子邊上冷眼旁觀。
甫一走近那頂轎子就聞到一股幽香,二人又離遠了些。
觀這頂轎子嬌小得很,掀開簾子里面只能堪堪坐下一位少女。整體是檀木制的,古樸陳舊,轎頂四角翹起,左上角的地方應該就是掛著鬼燈籠的地方,現在已經變得空蕩蕩的了。
白泠溪問道:“請問樓主送這轎來的人長什么樣子?他為何知道我們會來取走轎子?”
柳娘回想起那人當時說的話,探究地細打量了下蕭白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