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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提到的宋延抿了抿嘴角，嚴(yán)肅著臉，試圖讓自己看著更加強(qiáng)大靠譜一些：“陛下萬安，保護(hù)殿下是草民的本分?！?

江妄嘴角一抽，冷哼一聲，沒有搭話。

宋延：“……”

江念安：“……”

四目相對，兩人眼底滿是忐忑。

怎么辦？

父皇好像不喜歡宋延啊……

江妄目光一轉(zhuǎn)，不再看糟心的兒胥，轉(zhuǎn)而落在臺下跪著的人身上，無聲嘆了口氣。

這也是個不省心的。

“報——”

門外傳來士兵通報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江妄懶懶抬眸，揮了揮手。

門口的紅甲衛(wèi)垂首進(jìn)殿，單膝跪在太子身邊，揚(yáng)聲稟告：“回稟陛下，周統(tǒng)領(lǐng)已秘密押送聞將軍回京，敢問陛下是否立即召見？”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面色一變。

江妄還沒什么反應(yīng)，站在他身邊的聞嬋眸光微動，默默垂下了眼簾。

“哈哈哈哈哈——”

太子笑了，笑得肆意又猖狂。

那雙墨色的眸子死死盯著臺上的太子妃，兩人一上一下，一站一跪，地位顛倒。

他扯了扯嘴角，嘲弄般說道：“阿嬋，你還真是冷血無情啊……”

聞嬋抬了抬眼眸，清冷的目光看向太子，看向她的枕邊人，沒有說話。

像是默認(rèn)了對方的指控一般。

江念安和宋延默默后退一步，宛如一只吃瓜的猹，目光不動聲色地看看太子妃，又看看下面的太子。

嗯……

怎么說呢？

感覺這里面有瓜啊……

江妄揉了揉眉心，揮了揮手：“把人帶上來吧?！?

“遵命！”

紅甲衛(wèi)揚(yáng)聲頷首，無聲退出大殿。

國師看了眼殿內(nèi)，淡漠的眸子里滿是漠然，像是早已知曉一切一般，所以對眼前之事毫不在意。

很快，周統(tǒng)領(lǐng)帶著人進(jìn)來了。

許久未見，周統(tǒng)領(lǐng)身上的氣勢更加凜冽了，像是冬日的寒風(fēng)，只是打個照面，便能凍得人瑟瑟發(fā)抖。

江念安從周至朝身上滑過，落在他身后的老人身上。

鎮(zhèn)北大將軍，聞不歸。

江都民眾心中的英雄，不敗將軍聞不歸。

對方一身灰色布衣，往日不離身的盔甲不見了蹤影，卻依舊難掩往日的颯爽英姿。

但他背脊挺直，靜靜佇立在大殿之中，一點(diǎn)也沒有敗軍之將的哀愁。

那雙銳利的鷹眸從地上的太子身上劃過，目光平靜，最后落在了臺上的聞嬋身上，眸光微動。

周至朝單膝跪地，抱拳稟告：“回稟陛下，紅甲衛(wèi)統(tǒng)領(lǐng)周至朝幸不辱命，已押送叛臣回京?！?

江妄微微頷首：“辛苦了?！?

周至朝在對方的示意下起身，退到一旁。

江妄的目光看向站而不跪的聞不歸，目光復(fù)雜。

聞將軍勞苦功高，三年前回宮述職，因一身傷病，他特許對方不必行跪拜之禮。

而如今……

“聞將軍……”

江妄看向聞不歸，眼中滿是可惜。

明明可以衣錦還鄉(xiāng)，卻落個如今秘密押解回京。

真是天意弄人啊……

聞不歸的目光從聞嬋身上移開，落在皇帝身上，嘆了口氣，抱拳回道：“陛下，一切都是末將的錯，末將愿意以死謝罪?！?

聞嬋垂下的睫毛顫了顫，自然垂落的手也不自覺地緊握成拳。

宋延看了江念安一眼，像是在說：看吧，就說太子的底牌的聞將軍了。

江念安挑眉，白了他一眼：傻子！沒看出來里頭還有隱情嗎？

宋延揚(yáng)眉：即便又隱情又如何，聞將軍助立太子已是事實。

江念安嘴角一抽，不想搭理他了。

江妄嘴角一抽，這人怎么回事兒？

他還什么都沒說呢，就以死謝罪了？

“倒也不必……”如此積極。

“陛下?！辈坏冉f完，聞不歸便沉聲說道：“一切都是末將和太子的籌謀，跟嬋兒無關(guān)，就連當(dāng)年……也是末將逼她嫁給太子的。”

聞嬋這時抬眼看向聞不歸，眼中滿是復(fù)雜之色。

“還望在末將死后，陛下能饒嬋兒一命。”

聞不歸說得鏗鏘有力，那張溝壑縱橫的臉上一片堅毅。

聞嬋這才發(fā)現(xiàn)，曾經(jīng)宛如大山般可靠的父親，已經(jīng)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