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七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念安擦干了手,接過小九的信件,垂眸啟封。
小九后退兩步,自覺低頭垂眸。
看完密信,江念安眉心輕蹙。
父皇昨日又暈倒了,不過當天就醒了,并沒有大礙。
最近幾年,父皇的身體是愈發不如從前了……
她有心回宮探望,奈何尾巴還沒恢復……
江念安將手中的密信丟進水里,水流將墨色字跡暈染開來,她盯著水面的信紙,目光有些深遠。
父皇身體一年不如一年,太子繼位已經是早晚問題,如果未來當真是太子繼位,那她……
“唉……”
江念安將濕漉漉的信紙從水中撈出,隨手放在一邊。
還能怎么辦呢?
擺爛吧,愛咋咋地好了……
“殿下。”雙玉從里屋走了出來,看了一旁的小九一眼,低聲說道:“您的藥宋公子已經煎好了。”
江念安抬眼看向雙玉,點了點頭:“走吧,去看看他的藥管不管用。”
小九看了兩人一眼,眨了眨眼。
“小九。”
“奴婢在。”小九連忙收回目光,低頭應道。
江念安看了小九一眼,起唇問道:“對了,棲鶴湖底的洞補好了嗎?”
如果不是宋延意外闖入,江念安都不知道棲鶴湖下還有一個通往外界的水洞。
小九點頭回答:“已經補得差不多了,另一頭的山洞也讓人填平了。”
誰也沒想到,棲鶴湖水底的洞口居然跟山那邊的一個野洞互通,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有的這個洞,幸虧沒出什么意外,不然山莊內的所有人,都別想活了。
江念安點了點頭,封了就好。
她想了想,還是擔心宮中形勢:“待我寫一封回信,回頭你讓裴青送往宮中。”
“是。”小九乖巧地點頭。
白尾鮫人甩著尾巴,順著水流游向室內,雙玉隨著鮫人的步伐緊隨其后。
小九看了看兩人,自覺沒有跟上,歪了歪頭,蹲下收拾地上的碎紙屑。
重換一身干凈的衣裙,江念安坐在木質臺階上,白色的尾巴一半浸入水中。
她看著水面梳著一頭秀美的長發,鮫人時期,不用見外人,江念安也懶得挽發,整日里不是披散著頭發,就是用一條絲巾束住發尾,舒適又方便。
水面蕩漾,玉梳輕柔地撥弄發絲,芳姿綽約。
腳步聲傳來,江念安側目,是雙玉領著宋延過來了。
她將玉梳隨手放在一旁,好奇的目光看向后面的宋延,準確來說,是宋延手中的藥湯。
鼻尖輕嗅,又很快蹙緊了眉頭。
遠遠地,就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不用想,就知道這藥難喝得很。
宋延今日穿了一身暗紅色勁裝,配上黑色領口腰帶,紅與黑的結合,張揚與神秘的碰撞,跟宋延這個人很搭,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明明是金陵首富之子,金尊玉貴的少爺,偏偏生母又是西南苗疆之人……
世人皆知金陵首富娶了一位苗疆之女,卻不知這位苗疆姑娘玩的一手蠱蟲,就連兩人的孩子,也深得所傳。
江念安看著兩人走近,又垂眸行禮,她隨意點了點頭,讓宋延將藥端上來。
黑漆漆的藥湯,看起來像是墨水似的,離得近了,味道更加難以言喻,簡直能把人給熏暈。
江念安:“……”
嗯?深得所傳?
她捂住口鼻,默默后仰遠離這碗不知名湯水,靈動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看向宋延,語氣夾雜著不可置信和隱藏極深的祈禱:“這是給你喝的還是給我喝的?”
這小子真的是金陵宋家子嗎?
宋延沉默地看了小殿下一眼,也知道他的這碗藥賣相不是很好……
第一次煎藥……藥方沒錯,成品估計也不會錯!
他抿了抿嘴角,沉默片刻后,謹慎答道:“殿下放心,這藥雖然賣相不好,但……”
江念安眼睛一亮,莫非聞著苦,喝著甜?
宋延一頓,繼續說道:“但我讓雙玉姑娘買了蜜餞。”
江念安:“……”
期待的目光瞬間落空。
她看了雙玉一眼,雙玉尷尬地拿出裝蜜餞的紙袋,心虛得不敢跟江念安對視。
江念安抿了抿嘴角,低低地問道:“我一定要喝嗎?”
看著對方欲哭無淚的眼睛,宋延覺得自己心跳又加快了。
此時此刻,他居然想讓對方哭出來,梨花帶雨的模樣肯定好看。
嘖……
他也是瘋了。
深吸一口氣,宋延冷靜地說道:“殿下若想解蠱,就只有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