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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清靜,總共四張桌子全都空著。
談颯坐下:“你是記者?”
汪軻點頭,遞給談颯一張名片:“鄙人汪軻,陽城小報實習記者。”
陽城小報?沒聽說過。
談颯將名片放進口袋。
汪軻擰開瓶蓋,礦泉水頃刻見底。
他抹掉嘴角水珠:“我早就看到你了。早上六點十七分開車停在學校西區圍墻下,在附近轉悠大半天,直到剛剛被門衛趕走。”
談颯盯著汪軻:“我沒見過你。”
“我在樓頂。”汪軻向上指了指。
“你看到學生了么?”
“看不到。”汪軻搖頭:“學校活動區域在后面,操場主要用來應付檢查。”
談颯神色平靜:“你從哪里知道這些信息,叫住我有什么目的?”
汪軻身體前傾:“我還知道更多,你敢聽嗎?”
砰!
瘦高老板將兩碗面端到桌上,快步出門繼續打牌。
汪軻抽出紙巾擦拭濺出的湯汁:“你真是寧粟姐姐?”
他細細打量談颯——
高鼻梁,微笑唇,眉眼清透干凈。
一雙很特別的桃花眼,彎起時明亮清澈。搭配及肩的短碎發,讓汪軻忍不住回想起高中時暗戀的女神。
“我是不是寧粟姐姐,跟你有關系么。”
談颯不太喜歡別人打量她,這讓她有種被窺探的冒犯感。
現在就不太像了。
女神骨子里溫柔愛笑,而談小姐的笑轉瞬即逝,更像是刻意偽裝。
眼看面條見底,談颯都沒有再開口的意思,汪軻搖頭。
這人不好應付。
“你知道幾個月前光明中學體罰學生上熱搜,結果經記者調查核實為謠言的新聞吧。”
談颯:“嗯。”
“如果我說……不是謠言呢?”汪軻盯著談颯。
談颯放下筷子:“我回國不久,得知舅舅把寧粟送到光明中學,有點擔心所以過來看看。”
談颯迎上汪軻審視的目光:“寧粟真是我妹妹,寢室號218,教官熊櫟,還有個舍友叫小玫。這都是我舅舅告訴我的。”
汪軻收回目光,笑容諷刺:“他肯定沒告訴你,小玫已經死了吧。”
他從相機包夾層里掏出幾張照片。
談颯接過照片。
額頭破洞倒在血泊中的小玫,熊熊燃燒的大火,冰冷的封條。三張照片草草敘述了小玫的結局。
照片上有清晰的指印,有人曾狠狠攥住它們。
是恐懼到極點,還是將照片當成了結束噩夢的希望?
談颯腦海中突然浮現小玫和寧粟都說過的話——
“我們逃不掉的。”
“218已經封了,許玫在寢室死亡,校方為遮掩尸體直接放火燒了寢室。”
照片中夾著一張折疊四方的紙,談颯打開發現是封遺書,小玫的遺書。
談颯:“你從哪里得到這些東西的?”
汪軻喝了口水:“我以為你會質問小玫家長不追究的行為。”
談颯放下遺書:“有必要么,學校現在安然無恙無非是學校、家長默契配合的證明。”
“你真冷靜,你妹妹也許會成為下個小玫。”
談颯雙手撐住桌子,直起身:“所以我問,你從哪里得到的照片,為什么不發出去,以及找我有何目的。”
汪軻將東西仔細放進包里:“某報社前輩給我的。他迫于壓力不敢報道,但我想為學生們拼一條出路。”
“可惜用這些做報道遠遠不夠。”
“所以找到我。”談颯靠在椅背,嘴角上挑:“你希望我能進去,以學生的身份?”
雖是疑問句,但談颯語氣篤定。
汪軻眼里透著贊賞:“我混不進去,你是最好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