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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白色的車軸草,間或夾雜著藍色的婆婆納和黃色的蒲公英,鼻尖濃烈濕潤青草香,沈新月居高臨下欣賞她驚慌失措的臉,好像有一點明白了。
沒有親親,就會亂發脾氣。
天為被,地為席,清風鳥語,蟲鳴花香,沈新月懲罰性咬住她唇。
她果然喜歡我,她很早就喜歡我了,對我愛而不得,走火入魔,所以才總是捉弄我。沈新月什么都明白了。
喜歡接吻,著迷那感覺,掌根掃去她腮邊亂發,沈新月深舐那唇,索取甘美的津液,掠奪呼吸。
她是琴,顫動出陣陣優美音律。
親累她,讓她徹底沒脾氣,唇瓣分離,沈新月掌根研磨,眼神少見帶了狠。
太陽曬得眼睛睜不開,睫羽撲簌,江有盈蜷縮在草地,偏頭讓長發遮住臉,雪白皮膚泛起陣陣的艷。
“好,好。”旁邊有人鼓掌。
沈新月驚悚抬頭,五步開外,黝黑老漢獨坐樹下,一手舉個紅糖饅頭,一手端茶碗。
老漢舞臂,用方言贊美:“年輕人,愛情,愛情大膽。”
第25章
風嬌日暖,無量蒼碧。
翻身爬起,胡亂拍拍身上草屑,沈新月朝身邊人遞去一只手,那人沒理,指尖將凌亂的長發掃去耳后,眉眼低垂,不辨喜怒。
卻不小心暴露了那對悶紅的耳廓。
沈新月視線掃過,她扭身躲開。
老枝盤遒的桃花樹下,七旬老漢擱了茶碗,慢吞吞挪著步子,幫她們把帽子撿回來,草地上找塊小石頭壓著,以免被風吹跑。
沈新月低聲道謝,老漢抬頭,微瞇起眼,努力回憶,“你不是那個……”
“啊!”沈新月也認出他,“是那天救我出水田的老爺爺。”
出租車司機把車開進水田,她驚惶失措跌進泥地,老漢拔苗似的提起她一只胳膊,輕輕松松拔出來扔路邊瀝水。
“去鎮上吶。”老漢跟她閑聊。
沈新月“嗯”一聲,老漢鄉音濃重,后面又說了什么,她沒聽懂。
回頭,江有盈已經收整好自己,坐到電三輪駕駛位。
撿了草帽,道聲謝,沈新月正欲轉身離去,身后一道阻力。
老漢扯著她袖子,嘴里嘰里呱啦聽不懂說什么,一張黝黑的老臉苦哈哈,像捆干咸菜。
沈新月轉身求救,江有盈下車來到她身邊,“說你們上次把車開到田里,弄壞了他的秧苗,叫你賠錢。”
擰眉反應幾息,沈新月搖頭,“不是我把車開田里的。”
老漢聽懂了,揮揮胳膊,“走了嘛,他們走了……”
“他說當時吊車來,亂哄哄一堆人,沒留神讓司機跑了。”
江有盈翻譯完補充,“既然今天碰上,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你的。”
甭管真的假的,遇上這種事,那就是貓兒吃糍粑,脫不了爪爪,怎么都得出點血。
“你要多少錢。”沈新月只能認命。
老漢伸出個巴掌。
“五百!?”沈新月立即炸了,“你敲詐呢,虧我還覺得你是個好人!”
她哼地叉腰,“要不報警吧,我們讓警察來計算損失。”
沒廢話,兜里摸出張五十的,江有盈直接遞過去,“不用找了。”
電三輪開出半里地,沈新月琢磨好久才一拍腦門,“哦,老頭說的是五十吶。”
“我聽錯了。”她懊悔,“我還兇人家,真不應該。”
“記住你又欠我五十。”江有盈專心開車,目不斜視。
“沒事,我現在有經濟來源了,我會還給你的。”
沈新月本來不想跟江有盈產生更多經濟牽扯,但眼下情況,她沒資格談什么體面和志氣。
該認慫就認慫。
再說,親都親了,一家人說什么兩家話。
“老頭也不容易,那么一大把年紀還在外面勞作。”沈新月搓搓膝蓋,“大家都不容易,我嘛至少比他年輕,后面還有大把賺錢的機會。”
春風拂面,萬物生動,一點小插曲不至于影響心情。
過了半分鐘,江師傅輕咳一聲,“其實他說的是五塊。”
沈新月開始沒反應過來,還挺樂呵“嗯”一嗓子。
幾秒后,她眼睛瞪圓了,背挺直,“等會兒!他要五塊,你給了他五十?”
“老頭也不容易,一把年紀了還在外面勞作。”
江師傅說完頓了頓,補一句,“就當積德行善。”
“你拿我錢積德行善,觀音菩薩啊你可真大方!”沈新月驚呆了,“不是您自己錢,您給得可真痛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