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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惡毒的小寡婦卻一點愧疚之心也沒有,無辜眨眼,“我怎么了,我幫你問問能不能賒賬嘛,好心來的,你還不領情。”
“才不是,你就是故意欺負我,欺負我沒錢!”
沈新月橫臂抹了把眼淚,越想越傷心,“欺負我你有錢賺怎么滴,從見面你就欺負我!我又沒欠你的,什么毛巾浴巾衛生巾,又沒專門找你要。”
小寡婦心理素質是真好,面對她聲聲質問,一點反應沒有,還悠哉喝咖啡。
“好了好了,不哭了。”店里咖啡師端出一杯焦糖拿鐵,“這是江師傅專門給你點的,你還沒走到店門口的時候就吩咐我去做了。”
說著遞來紙巾,“擦擦淚,她跟你開玩笑呢,別生氣,她就是這樣的人,嘴硬心軟。”
自尊心到底打不過胃里饞蟲,沈新月吸了吸鼻子,磨磨蹭蹭走上去,雙手捧杯,喝一大口。
她唇邊沾了圈咖啡泡,眼淚還掛在腮幫子,江有盈伸手刮一下。
第9章
講不清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肢體觸碰,次數一多,沈新月漸漸習慣,不至于羞臊得滿臉春色,現在確實也沒心情,一巴掌打開她手。
“長刺兒了。”
江有盈這個“盈”字,不單是滿月的盈,也是歡喜的盈,一見她就笑,總笑著。
沈新月還在氣頭上,“許你欺負我,不許我反抗了?”
“哪兒能啊。”江有盈下巴點點旁邊高腳椅,示意她坐,順手拎起人家一片裙擺,“早說要打扮,我就等你了。”
稀奇,又不是專程為你打扮。
沈新月小口喝咖啡,焦糖甜度正好,中和了咖啡的酸苦,又不至于太膩,秀坪這樣的地方,倒是難得。
“果然你們城里人都愛喝咖啡。”
江有盈把自己面前那杯推過去,“嘗嘗我的呢。”
“我才不要。”沈新月又一巴掌打在她手背,裙擺扯回來,“少跟我動手動腳的。”
“為什么。”江有盈假裝委屈,“你嫌棄我啊。”
“怕傳染到你身上刻薄的菌群,污染了我純凈的靈魂。”說完裝模作樣撣撣裙角。
手掩唇,江師傅笑得花枝亂顫。
“你朋友啊。”店里咖啡師湊個腦袋過來閑聊。
“這是小安。”江有盈向沈新月介紹,回頭又跟屋里人說:“于阿婆家外孫女。”
沈新月一直不是特別關心別人家事,李致遠住她隔壁,死了那么多年她都不知道。
人以群分物以類聚,小時候的玩伴,撇開性取向這扇隔閡不說,到了她這個歲數,大多在城里買了房結婚生子,混成她這樣,少小離家少小回的,罕見。
總之就是怕沒認出來,尷尬,沈新月只是笑笑,等她先說。
“那你家是本地的了。”小安羨慕神情,“出生在這樣一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真幸福。”
她是北方人,說老家那塊特別缺水,冬春季節,連著幾個月刮不完的塵暴,連天空是什么顏色都忘記了。
“這里真的很漂亮,空氣也好,我跟房東簽了二十年的合同,打算就在這兒養老。”
“那挺好。”心里松口氣,煞有其事點點腦袋,沈新月手來來回回摸著咖啡杯的手柄,半晌才慢吞吞說:“其實我也是。”
“是什么?”江有盈追問。
“養老唄。”沈新月苦笑一下。
外面的花花世界早就看過了,也沒有東山再起的資本和精力,除了躺平還能干什么。
江有盈輕哼一聲,“你穿成這樣,不像真的來養老。我看,只是沒地方去,才迫不得已。”
因為剛才的事,心里還有些怨,盡管咖啡已經喝去大半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人戳到心里的一塊軟處、傷處,沈新忍無可忍拍了桌。
“我穿哪樣兒了,誰規定回老家就不能不能化妝穿裙子。”
也真是熟了,還攻擊人家,“你自己天天五顏六色的破襯衫換著穿,不許人家打扮。”
“不是裙子的事,也不是化妝的事。”
江有盈淡淡的,沒跟她生氣,“愛漂亮跟在哪兒都沒關系,但我說的是一種生活態度。你懂什么叫態度嗎?”
還跟她上課來了,沈新月覺得這人可真有意思,“那您給說說,我什么生活態度。”
稍側身,江有盈手臂小幅度一擺,指著地面,“外面來的游客也好,本地人也好,你看到幾個像你這樣踩高蹺的,你趕火車都知道穿靴子,方便走路,防下雨,村里石板路,村外泥巴路,你這鞋怎么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