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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有被取悅到,江有盈笑容更大,卻搖搖頭不再答,“我真告訴你了,你晚上會做噩夢的。”
“編不下去了吧,哼哼?!鄙蛐略屡ど磉M了衛生間,“我吹頭發?!?
洗澡、吹發以及蹲坑,三大項,很適合用來沉靜思考。
在過去,關于人際、事業許多方案的萌發及推進,她都依賴此類生活中的短暫平靜來進行頭腦風暴。
但這次,沈新月一顆腦袋顛過來,倒過去,腦漿都搖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具體在想些什么,她更是說不清楚。
按下風筒開關,噪聲罷,將長發勾至耳后,露出一邊紅紅的耳廓,某人淡粉顏色的一雙薄唇,連帶那張素白微瑕的臉詭異浮現在鏡中。
似乎正貼著她耳根說話。
——“小妹妹,想什么呢。”
“微瑕”并不是個貶義詞,那正造就了她的獨一無二。沈新月認為,大多時候,“完美”太過無趣了。
更多不切實際的幻想,此時就不一一贅述。
沈新月吹干頭發出來,院中寂寂,人已經走了,吃空的碗筷也不見。這人神出鬼沒的。
樹下站幾秒,打個哈欠,吃完面感覺開始升碳,沈新月對著空氣大喊:“那我回去睡覺了。”
無人應答,她揮手再見,轉身離開。
她的小房間外婆一早就打理好,這時直接掀開被子鉆進去。
不是城里人慣用的乳膠床墊,棉花褥子老床單極為親膚,往上一躺,渾身骨頭都卸了力氣,舒服得直讓人嘆氣。
老房子窗戶小,屋里暗,也沒窗簾,沈新月拿脫下來的襯衫蓋著臉,聞到上面不屬于自己的女人味道,臉發燙。
她想把衣服掀開,只是想而已,半天沒動彈。
隔壁真沒品,明知道她喜歡女生還故意搞一堆曖昧動作,弄得人心癢癢。
沈新月躺了會兒,睡不著,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給她的律師朋友發消息。
[殺人判幾年。]
對面丟來一串問號。
[這事兒我可平不了。]
沈新月正打字,朋友著急了。
[你又干嘛?]
[別沖動啊,錢慢慢還就是。]
[現在房子已經掛法拍,那地段好,不愁賣。]
[賣了多少能平些債,可千萬別做傻事。]
[不是都回老家了?先休息陣子再另做打算嘛,我們說好的!]
[好的,不殺了。]
沈新月回復,說困了先睡。
[好好好,趕緊睡,睡眠不足確實比較容易產生暴躁情緒。]
對方發了個摸頭表情。
手機塞回枕頭底下,沈新月扯來襯衫蓋臉。
這一覺睡得沉沉,也沒做夢,自然醒來,鼻尖縈繞不知何處飄來的爆炒香氣,沈新月一個鯉魚打挺彈起。
腳底傷口結痂,行走時些微痛感,可以忽略不計,歡快蹦至樓下,她雙手朝天伸個大大的懶腰。
院里有根晾衣繩,一頭拴在圍墻指粗的大鐵釘,一頭系在樹干,繩子上是她脫下來扔堂屋里的臟衣服,風里晃蕩,空氣中有清新的洗滌劑香氣。
“我說我睡醒起來洗呢?!鄙蛐略录北枷驈N房,“不是手洗的吧?”
“我是老了,不是傻了,你媽買那洗衣機大幾千塊錢,我不用留著等它給我下蛋吶!”外婆沒好氣。
“我在網上看,有些老人是那樣,不習慣享福,什么都親力親為。”
沈新月廚房里轉一圈,灶臺冷清,唯有米香,她袖子一擼,“我醒得還真是時候,看我來大展身手。”
“展你個頭。”外婆拔了電飯煲開關,“端去隔壁,江師傅家吃?!?
回頭又嘟囔,“科技為人方便,放著好好的機器不用,累壞了躺醫院,幾大萬搭進去,豈不是蠢?!?
又是江師傅。
“還得是我外婆,外婆真了不起?!?
沈新月順道拿上碗筷,“咱這是跟江師傅搭伙過日子了?”
“欸欸——”她壓低嗓,胳膊肘捅,“打聽個事情,這位江師傅現在住在陳阿婆家,那陳婆一家去哪里了?”
“你陳阿婆在市里帶小孩,小孩上初一了,至于……”
外婆把碗筷接過來,轉身又回頭,胳膊肘捅回去,“你以后少在她面前提李致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