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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的轟鳴僅余尾音。
哈斯塔閉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氣,還是抬起觸須, 撥動了時間的指針。
——g8273必須要救。沒人會在行動一開始, 就自斷一臂的, 尤其是目前的情形看起來相當兇險。
——律師也必須要救。
雖然這人在初次見面時表現(xiàn)出的態(tài)度相當傲慢, 但至少在剛剛, 律師主動挪開了槍口,還試圖提醒他們避開死亡陷阱。
對方的態(tài)度明顯是友善的,或許能夠借由律師,以最快的速度了解當前的境況。
時間迅速逆流,哈斯塔也做好了一南一北兩邊同時救援的準備。
當秒針重新正常地向后挪動一格時, 哈斯塔暴力地揮出幾乎將整個走廊占滿的精神觸須,將律師包裹得嚴絲合縫。
同時,他向著正偏頭看向走廊的g8273邁近一步,微涼的手指用力掐住對方的下頜,將人帶得微微彎腰。
唇齒相撞,有些疼痛。
他的判斷簡直恰到好處。
g8273被堵嘴的第一反應是伸手欲推,但因為堵住他嘴的并不是觸須或者手掌,而是一個柔軟冰涼的吻,于是抬起的手半道就頓住了,須臾后從善如流地改去攬哈斯塔的腰。
哈斯塔被抵得向后退了一步,背撞上金屬制的甬道墻壁:
【別說第一人稱代詞。】
也不知道是不是ai沒有接吻閉眼的習慣,還是只有g8273這么怪異。不論他們的唇舌如何互相勾攪,g8273那雙微微熒亮的眼睛依舊注視著他。
此時g8273壓在他側腰的手掌抬起,也照葫蘆畫瓢地寫字:
【你回溯了一次?不能說第一人稱代詞……聽起來像是某種規(guī)則怪談。】
走廊的另一頭,才被擋完攻擊的精神觸手松開,捂著腹部拖沓而來,想要道謝順便詢問情況的律師:“……”
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律師按下“你倆能不能換個地方親熱”的廢話:
“別親了,快走!還有15分鐘就到晚上8:00,所有不在典獄長辦公室的人都必須上床入睡!”
典獄長辦公室?這里是監(jiān)獄?
還“規(guī)定時間必須上床”?聽起來更像規(guī)則怪談了。
哈斯塔和g8273幾乎同時松手,默契地一人一邊架起以龜速移動的律師:“你指方向。先去典獄長辦公室?”
“不行,”律師因為傷痛發(fā)顫地喘氣,“典獄長辦公室早被十一長老團占領了,過去只是羊入虎口。只能保持移動,休斯知道巡邏隊的路線,跟休斯的指引走。”
哈斯塔還左右找了下“休斯”在哪,對上律師無語的目光才意識到,這可能才是那個“別說第一人稱代詞”的完整規(guī)則——
不能說我/我們,只能直接自報姓名,大概是為了防止監(jiān)獄里有人偽裝身份而制定的。
三個人開始在七拐八彎的甬道中移動,期間律師快速跟他們解釋情況:
“老皇帝死了,他的三個子女徹底撕破臉,開始爭權。”
“監(jiān)獄原本是中立地帶,但因典獄長的失蹤,十一長老團各懷鬼胎,所以也陷入這場權利之爭的漩渦……”
哈斯塔對這個世界的政治背景絲毫不感興趣,律師的話流進他耳朵,就自動篩選剩下他在意的部分:
首先,揣著他記憶的老板目前還沒詐尸,不在監(jiān)獄。
其次,目前掌控監(jiān)獄、掌控規(guī)則怪談的,是心懷政治野望的“十一長老團”。
哈斯塔開口接過對話的主導權:“所以,這座監(jiān)獄對于現(xiàn)在的帝國來說很重要?”
“重要得要死,”律師翻了個白眼——但其中的負面情緒不是針對哈斯塔的,“想想吧,你在打混架的時候,不想拉裁判吹黑哨嗎?”
這里居然比哈斯塔預想得更重要,哈斯塔緊跟著道:“如果被炸毀呢?”
“怎么可能炸毀?”律師不以為然,“你以為這里的‘規(guī)則’是吃干飯的?”
“這座監(jiān)獄之所以會建在這里,是因為有件因果律武器從建國起就立在這兒——就是掌管監(jiān)獄規(guī)則的那個。”
“誰也不知道它為什么在這兒、誰創(chuàng)造的,總之從它被發(fā)現(xiàn)起直到今日,無數(shù)人曾嘗試過摧毀它,可結果呢?”
哈斯塔忽略律師的設問:“所以,炸毀它做夠作為威懾。”
槍聲和炮火轟鳴漸漸遠了。
休斯正要接著往前指路,哈斯塔完全出乎他意料地反手一扣他的肩膀,令骨臼發(fā)出“咯噔”一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