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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如果你想好了，告訴我時間，至于財產，到時候我們一人一半。”在這一點上，湯華生想盡可能的彌補她，他倒還沒有壞到，對她這么無情的地步。

至此，姚曉梅什么都不想說了。她離開了沙發，他們再也沒有并肩而坐的機會了。

而在廚房里的湯雪一直偷偷觀察著他們，看到姚曉梅回房，猜到她應該已經說了那句話。她其實心里還是有點難過的，畢竟那是她的爸媽，即使這樣的結果，或許會讓他們舒服點，可她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家庭破碎了。

童嘉熙拿過她手中的碗，將她攬到懷中，她其實不想哭，可感覺到他的懷抱，她還是忍不住眼酸。許是今天哭的已經夠多了，她輕輕地推開他，“我該為他們高興，他們都可以過上他們想要的生活了。”

其實湯雪知道，兩個人走到離婚，不會完全只是一方的責任。她還是感激他們的，至少為了她，他們一直在努力。

“你說我們會不會也會有一天感情不好，然后冷戰，然后離婚？”她突然變得有些敏感起來。

童嘉熙洗碗的手頓了一下，他并不喜歡這個詞。與她結婚，是他這個多年得償所愿的結果，他絕不會讓他們走到那種地步。“這個問題等我老了再回答你。”

“啊？”“我老了會告訴你，不會。”

湯雪拍了下他，也拿起一個碗，與他動作保持一致。水流聲不斷，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

湯雪進屋時，姚曉梅正在整理東西。“媽。”她輕輕地喚了一聲。

姚曉梅看著心情還好，沒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找什么呢？”“剛剛翻東西，看到了你小時候的照片。”姚曉梅手上拿著一本相冊，上面有湯雪從小到大的照片。小時候湯雪拍照就冷臉，一點也不愛笑。

“哎呀，這都是啥時候的了。”好多照片湯雪都沒有印象了，她不知道姚曉梅現在都還在保存著，后面她長大的照片反倒就沒幾張了。

“這還是你一兩歲的時候，一眨眼你都這么大了，都結婚了。”姚曉梅看著那些照片，忍不住感慨。都說人變老的標志就是愛感懷過去，她不知道，自己這樣算不算是正在變老的標志。

“媽，你和我爸說清楚了嗎？”

“說了，說了反而輕松多了。小雪，你會不會怪媽媽，怪媽媽沒有維護好家庭。”

湯雪將她手上的相冊合上，不想讓她永遠困在過去那段時光里，“不會，你和爸爸從小就讓我過得很快樂，我應該感謝你們。而且我知道你們為我已經堅持很久了，所以我不會怪你們。”過去固然重要，但未來才應該是值得追尋的。

“行了，今天別跟我睡了。去小童那邊吧，我想自己待著。”

湯雪有點震驚，她媽媽這改變會不會有點快。“啊？你不要我陪你？確定哦？”

“走吧走吧。別杵這了。”姚曉梅擺擺手，一副要趕她離開的樣子。

“那你有什么事，記得找我。”湯雪多多少少還是擔心她。

姚曉梅點點頭，然后將相冊重新放好，重新拿起了床頭的那本書。湯雪見她這個樣子，也沒再說什么，給她關上門。門關上的那瞬間，姚曉梅終于忍不住，將頭埋在被子上，防止抽咽聲傳出來。很快伏著的那塊被子，一片濕潤。

湯雪來到客廳，發現湯華生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出去了，她嘆了一口氣，說不難過是假的。而童嘉熙還沒有回房，坐在沙發上，似乎在等她。

她從后面走過去，用手環在他的脖子上，童嘉熙配合她將頭往后靠了靠，“阿姨還好嗎？”“感覺不太好，估計會難過一陣子。”

“有時間我們就回來看看。”湯雪在他肩上輕輕點了點頭。“我爸是出去了嗎？”

“對，剛剛叔叔就走了。”其實童嘉熙多多少少知道，這個點出去能去哪里。他不贊同湯華生的做法，卻也沒有立場再過多說些什么，他只能陪著她，盡量減少這些傷害。

湯雪其實多多少少是有些怪湯華生的，會埋怨他為什么就不能堅守住底線，為什么連有些男人會做的保證都不愿意做，明明以前他們也是很幸福的一家人。可最后她就只說了一句，“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