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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和別人說的，我嘴巴很嚴(yán)的。”她做了個封嘴巴的手勢，來寬他的心。

“謝謝你。”童嘉熙無所謂旁人知不知道，從小到大，流言他早就聽過了，哪怕別人在背后聽到，他也覺得沒什么。可是忽然出現(xiàn)這么一個人，小心翼翼保護(hù)著他的自尊心，不顧他人眼光走向他，除了謝謝，他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哎呀，不用客氣，大家都是朋友。你以后輔導(dǎo)我的時候，用心點就行。”湯雪最后還是和他一起扶著那婦人往前走，她這個時候很配合。湯雪離她近，這個時候?qū)⑺陌毯劭吹酶宄耍瑧?yīng)該是由來已久了。

湯雪收回眼，三個人相互扶持著往前走，拐了兩條街，才到了他家。家里頭收拾的很干凈，東西也不是很多，就是平時需要用的生活用品，地上還有碎了的碗，沒來得及收拾。

童嘉熙進(jìn)了臥室，湯雪只好坐在客廳等待，沒一會童嘉熙就出來了，發(fā)現(xiàn)地上的碎碗已經(jīng)被她打掃干凈。

“阿姨睡了嗎？”湯雪壓低聲音，指了指房間。

“睡了，不用放低聲音，她吃了藥，暫時醒不過來。”

“她是你...”湯雪不知道這么問。算不算侵犯他的隱私，可既然她已經(jīng)知道這么多了，應(yīng)該也不介意再知道點吧。

“我媽，躁郁癥，平時看不出來，如果受到刺激，就會這樣。”

前些年，對待這種病還不是那么包容，大家統(tǒng)一將這種稱之為精神病，但其實不是。這種病只要藥物控制與心理干預(yù)，還是有痊愈的可能。只是，往往生病的人，更加敏感，恐怕聽到旁人的那些說辭，還是很難做到不理睬的。

“那你好酷，把你媽照顧的這么好。”

童嘉熙想從她眼里找出一絲同情的眼神，卻都沒看到，她似乎真的覺得這是一件很酷的事情。畢竟那樣的眼神，他見得太多了，鄙夷，厭惡，恐懼，同情，卻唯獨沒見過她這種，帶著點崇拜的眼神。

“說好話沒用，明天的筆記還是要記得給我。”童嘉熙不是很能處理這種溫情的時刻，他清楚自己的性格，其實是帶著點缺陷的，可他改不了。

湯雪沒想到他竟然會這么說，可轉(zhuǎn)念一想，確實，這才像童嘉熙會說出來的話。“知道了，非要說真的煞風(fēng)景的話，你真的是很…好學(xué)。”湯雪最后的聲音越來越小，她知曉他是故意岔開話題的，索性就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顧阿姨吧。”湯雪起身，覺得自己已經(jīng)沒有繼續(xù)呆在這里的理由了。

“我送你。”

“不用了，這里離我家我走一會就到了，你媽媽這樣，萬一醒了看不到你，估計不行吧。”

童嘉熙無意瞥到她的腿，在燈光下，襯的更白了。他移開眼，不再看，卻也沒放她一個人離開。

“走吧，挺晚的了。”

湯雪沒轍，想著就這么點路，應(yīng)該也耽誤不了太多的時間。童嘉熙從屋子后頭，推出來一輛車，很小的電動車。湯雪還是小時候坐過電動車，后來她家里買了汽車，加上學(xué)校離家也很近，她已經(jīng)挺久沒有坐過電動車了。

童嘉熙用毛巾擦了擦后座，這是他媽平時買菜用的，勉強(qiáng)可以載人，只是他腿長手長，坐在前面都還顯得有點擁擠。

湯雪坐上去，空間顯得更小了，她不得不貼著他，即使她再注意，手還是要捏著他的衣服，才能坐穩(wěn)。

“抓緊我的衣服，別摔了。”童嘉熙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她的手一直不太安分，卻又不敢抓緊他，似乎只是抓住他的衣角，恐怕這樣不太安全。

湯雪聽他這么說，將手慢慢往上移了移，只是輕輕地攥著，惹得他腰間一緊，若有若無的觸感最是讓人心悸。童嘉熙開的不快，陣陣微風(fēng)吹來，她的頭發(fā)往后飄揚，兩人的距離比平日更近許多。不只是身體上的，還是心理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