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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斯文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說什么。
四年前,他不肯歸順于蘭斯諾特提出的新政權,被迫在星際流浪,還組建了一支屬于自己的星盜團。
這些年他一心想要報仇,殺掉蘭斯諾特,卻因勢單力薄難以成事。此時,盧申找上了他,承諾借給他兵力,還宣稱能解決他精神海暴亂的問題。
盧申身為反叛軍領袖,還是個同性戀,自然走的不是什么正路,蓋斯文除了當他手中的利刃,同時也淪為他的床伴。
蓋斯文四處抓捕被盧申盯上的雄蟲,先是提煉他們的血液制成血薔薇,待這些雄蟲失去利用價值后,便賣給貴族雌蟲。
他本身為軍雌,懷揣著保家衛國的理想,卻因蘭斯諾特政策激進選擇不與之同流合污。
可他萬萬沒想到,如今自己竟先將屠刀對準了雄蟲,靠著血薔薇續命,成了一個麻木不仁的劊子手。
一切的一切,終止于他把炮火對準蘭斯諾特那張令人憎惡的臉。
終于,大仇得報。
可是卻全然沒有想象中的快意,那家伙是一只和他旗鼓相當的軍雌,他原以為會有一場更加激烈的戰爭,而不是這樣……
全息投影在暗廳中央展開,切爾諾星的立體地圖緩緩旋轉。
作為總參謀長的金發軍雌在主位坐定,他手指劃過光幕,在軍部總部的位置畫了個紅圈,動作一如既往的優雅:
“三萬特種兵已埋伏于第三區,空軍設備已就位,只要拿下這里,整個切爾諾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軍部現在沒了蘭斯諾特,不過是將朽之木。”霍金斯冷哼一聲,“至于這么大陣仗?”
謝爾頓沒理他,直直地看著盧申,將眼神里的勢利貪婪演繹得淋漓盡致:“介時,希望您遵守當初的承諾。”
盧申淡淡地掀起眼皮,他的目光如毒蛇般游移,“當然,前提是您…值得信任。”
謝爾頓微微一笑,戴著白色制式手套的手指輕輕交疊,“我的忠誠,從未改變。”
蓋斯文他握緊了腰間的粒子槍,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太清楚這位反叛軍領袖的作風——謝爾頓·加西亞太過危險,必須除掉。
他能力出眾、機關算盡,能輕易地背叛軍部,就能輕易地背叛他們。何況這只雌蟲行事詭異,連提供的血薔薇都不屑一顧,根本沒有把柄。
蓋斯文瞇著眼看軍雌離開的背影。
不能留。
手槍即將出刃,卻被盧申按了回去。
“慌什么,他撐不了多久了,”盧申拍了拍蓋斯文的背,安慰地在他堅毅的臉龐落下一吻,語氣極盡嘲諷,“一個精神海亂成那樣的老家伙,撐這么久算他命大,甚至都不用我們親自動手就死了。”
“可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蓋斯文蹙眉,道。
憑他對蘭斯諾特和謝爾頓的了解,都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搞定的雌蟲。
“你呀,就是太多心。”盧申跌坐在高大軍雌的懷抱里,在他胸前畫著圈,語氣曖昧又撩撥,“不是所有雌蟲都像你這樣的,軍部還缺少敗絮其里的垃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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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西亞議長。”謝爾頓走在前,聽見有人叫他,轉過身,只見勞埃德遞給他一個試劑瓶:“你的狀態看上去不太好,這是我從診所帶來的安撫劑。”
謝爾頓低頭覷了眼試劑。這讓他想到雄蟲抽取自己血液時的針管。
雄蟲的血液被他保存得很好,卻沒有使用過。他內心無比清楚,但凡稍微沾染了雄蟲血液的腥甜,思念就會像決堤的潮水,再也無法抑制。
“謝謝。”謝爾頓將試劑管放回口袋,淡淡道。
謝爾頓抬起頭,猩紅的瞳孔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平靜開口,微不可察地吐出一口氣,“他現在在哪里?”
勞埃德頓時怔住了,嘴角艱難扯動:“您…說什么?”
“我說,他現在用他的新身體,在哪里逍遙?”謝爾頓勾唇反問。
把一大堆爛攤子留給他,自己跑去找雄蟲復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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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爾諾70%已被反叛軍攻占,但這并不代表民心歸順于反叛軍。
謝爾頓剛下星艦,一顆臭雞蛋在空中劃出弧線,精準地砸在他的肩頭。
年輕的軍雌一身軍裝,雙目通紅,聲音嘶啞:
“叛徒!”
“謝爾頓,你這個垃圾敗類!還有臉出現在聯邦!聯邦的蛀蟲,就該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