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的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爾頓·加西亞邀請他去咖啡廳坐坐,諾德就坐他對面了。
年長的軍雌沒有半點“通緝犯”的自覺,一身筆挺的西服,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精干的手腕,鉑金發絲打理得一絲不茍,被窗外的陽光鍍上了一層琳瑯的碎光。
他推給諾德一杯點綴著笑臉的卡布奇諾。
“您似乎對我出現在這里并不驚訝?”謝爾頓雙腿交疊,手指交叉放在腿上,猩紅的眸子饒有興致地注視著雄蟲。
“驚訝什么?”諾德抿了口咖啡,“您不是特地來堵我的嗎?”
軍雌的笑容在臉上僵滯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我沒明白您的意思。”
“這不是偶遇吧,加西亞議員,”諾德若無其事地嚼著奶沫,“就如您每一次接近我,都是精心設置的圈套那樣,不是嗎?”
軍雌的唇角被拉平,他面對諾德時,一直帶著溫柔包容、游刃有余的笑意,所以現在臉色沒什么表情時,才看的出他其實有著一張分為矜貴冷淡的臉。
鼻高唇薄,眉眼疏淡,屬于上位者的氣息壓面而來。
“哦?”雌蟲交疊的雙手放下,身體向椅背后面靠去,猩紅的獸瞳里興味盎然,“不知謝爾頓是否有幸一聽閣下的高見?”
既然他要聽高見,諾德就無所顧忌地發表觀點。不如說,陳述那個早已被他窺探的事實。
“假意跟軍部敵對,公開向蘭斯諾特宣戰,進而取得反叛軍信任。”諾德把咖啡放回杯墊上,慢條斯理道,“目的是引蛇出洞,將舊商業集團一網打進。”
“至于您為什么出現在這里……”諾德說,“或許是因為您和蘭斯諾特本來就是一條戰線的,軍部‘緝拿’您當然就顯得比較敷衍啦。”
“所以您在哪里都沒關系,只要不太堂而皇之地露面就行。”
自蘭斯諾特上臺那天起,就開始了對舊商業集團的清剿。盡管將一些商人趕下了馬,但是他們在聯邦盤踞極深,包攬了能源、交通、機甲、金融等多個領域的命脈。
如果他們僅僅只是普通的做生意,蘭斯諾特不會痛下殺手,但是他們還涉及綁架雄蟲提煉試劑、人口販賣等等慘絕人寰的殘忍,攫取高昂利潤。
以盧申為代表的商人非常狡猾,產業滲透天盾星系各個角落,要連根拔起勢必定引起傷筋斷骨的陣痛,所以蘭斯諾特他們開始了漫長的布局。
首先由謝爾頓潛入但叛軍內部,假意與蓋斯文結交,利用貪官轉移錢財,初步取得蓋斯文和盧申的信任,此為第一步。
半年前開始,軍部就屢遭星盜襲擊,被劫掠武器、搜刮星幣,軍部的信息按理說用最高規格封鎖,平常蟲根本不可能提前知道蹲點襲擊。
所以謝爾頓·加西亞被懷疑泄密。
而他不僅不收斂,反而多次挑釁蘭斯諾特、出入元帥辦公室,激怒蘭斯諾特和他的下屬,此為第二步。
“而我,就是第三步。”諾德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或許這個第三步出乎你們的意料,因為我的失憶毫無預兆,但是這并不妨礙你們計劃的推進。”
他的意外,讓他們的計劃形成了完美閉環。
謝爾頓·加西亞非常好地掐準時機,利用這點,假意心儀諾德,明面上激怒、挑釁蘭斯諾特,和蘭斯諾特徹底“決裂”。
那場反叛軍攻打切爾諾的戰役就是一場作秀,除了雙方將領,所有的軍雌都被蒙在鼓中,為了避免更激烈的人員傷亡,謝爾頓故意被蘭斯諾特的機甲擊落墜機。
新聞報道所說的“雙方傷亡慘重”的數據大概率也是假的。
周圍不知何時安靜下來,空氣里只有軍雌的懷表鏈條發出細微顫音。
謝爾頓·加西亞偏了偏腦袋,換了腿交疊。他臉上依舊是那副完美的笑,唇角咧開的弧度都像精密控制的機器,參數不偏離分毫。時不時微挑眉梢,示意雄蟲繼續說下去。
“您非常聰明。”軍雌彎起的眸子里折射出幾分真切的欣賞。
原以為是只嬌弱美麗的菟絲花,沒想到……
不,諾德本來就是這樣的蟲,是他小瞧了雄蟲的敏銳。
“可是有一點您猜錯了,”謝爾頓笑著,眉眼低垂,“我的行為并非只是為了挑釁蘭斯諾特。”正如他想見到雄蟲,偶爾會來這里碰碰運氣。
謝爾頓的欲望很隱秘。
沒有蟲知道,自從他的侄子亞蓋第一次將雄蟲帶回家里做客時,那種隱秘的欲望就開始不受控地發酵。
瞥見對方的那一刻起,他就想撫摸對方線條優美的腰身,親吻他光潔如玉的耳垂,沿著他桃花瓣般的精美臉龐一寸寸吻下,看對方被困在懷里,卻只能乖乖巧巧、嚶嚀控訴的模樣。
那是一種極端不正常的情愫,帶著完全無法自控的強烈吸引,雄蟲在他眼里就像一朵有毒的罌粟,嬌嫩、單純、等著人采擷。只是因為他是蘭斯諾特的雄主,所以只能懸崖勒馬,保持在一個不近不遠的距離,像一個再平常不過的長輩那樣和雄蟲相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