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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時候,大帥沒死,大帥夫人公然帶著羅綺交際;滕明明虎視眈眈,幾次與蕭珩同乘一輛汽車出行。
都是軍中門第,馮家聽了不少八卦,人人都把徐白踩泥里。
馮苒沒少為此事與人爭吵、甚至要打起來。
最無力的是,徐白除了任人踐踏,沒有任何出路。
大帥去世后,蕭珩得到了權勢,他本應該可以選擇對自己更有利的婚姻,可他似乎沒這種打算。
徐白仍被他的繩子拴著。
“我已經不去思考它了。”徐白說。
“你不做籌劃?”
“我身不由己。我唯一能做的,是踏踏實實教好阿寶。阿寶值得我全心全意對待。我想把心思,花在值得、且有掌控的事情上。”徐白說。
“理智上如此,心里不苦惱嗎?”
“苦惱的時候,吃點甜的,就會舒服一點。”徐白道。
馮苒笑起來。
夜風輕柔,草木與花香混合著熱浪,從鼻端溜過;夜穹墨黑,點綴滿星。
如此美好又安靜的夜,徐白躺在雨花巷的陽臺,有母親、妹妹,還有最重要的朋友相比,何等幸運。
她用團扇蓋住臉。
她沒有故作堅強。如今的確是把什么都一股腦兒拋下,只做好自己的差事、只一心一意輔佐阿寶。
除了跟蕭珩的婚約、是蕭珩弒父的見證人,徐白與蕭令烜還有過一次意外……
債多不愁,沒一樣是她能做得了主的,她已經極少為這些事煩惱了,反而比年初時候輕松很多。
夜深,才回房。
第二天晚上,徐白又吃了一頓好飯。
蕭令烜廚藝極好,食物到了他手里,能把味道發揮出極致。
不僅燒河鰻好吃,另有豆腐魚頭湯,鮮美至極。
聽蕭珠說,她阿爸還有幾樣拿手菜。
徐白垂涎欲滴。
她不說話,把自己吃撐。
“等日子空閑了,可以多做幾道菜。”蕭令烜道。
蕭珠問:“你最近忙?”
“后天要出去巡查駐地。”蕭令烜道。
蕭珠:“這次又是誰要死?”
徐白:“……”
這哪里是巡查,是閻王出游吧?
她忍不住想笑。
蕭令烜:“你吃我的菜,還在心里笑話我?”
“沒有!”徐白已經收斂笑意,一臉無辜。
那雙圓潤又大的眼睛,清澈純凈,看似何等天真!
蕭令烜:“越來越會裝蒜了,徐小姐。”
他的聲音里,帶一點笑意。
“徐小姐”三個字,也被他說得格外旖旎。
徐白感覺自己吃得很飽,太滿足了,故而聽別人說話,都聽出一點纏綿的意味。
她收斂心神。
“這次巡查,可能一兩個月。你去雨花巷住。還是那句話,別闖禍。”蕭令烜對女兒說。
蕭珠:“我從不惹事,放心。”
徐白:“我盡量不出門。四爺,您可以安心把阿寶交給我。”
“嗯。”
又看向徐白,“你想不想學槍?”
徐白抬眸看向他:“我可以嗎?”
“你這雙手,又快又穩,有什么不可以?”蕭令烜說。
徐白:“但我力氣不大。”
她腕子太細了。
持手術刀的手,需要很穩,但手術刀鋒利,對力氣強求不大。
槍卻有后座力。
“有小巧的手槍,不需要太用力。”蕭令烜道,“我試試你的手勁。”
他把手肘架在桌面,讓徐白去掰他的手腕。
徐白猶豫。
蕭令烜挑眉。
徐白很想學槍。她實在單薄,無力自保;隨身帶刀,遠遠沒有隨身帶槍有威懾力。
她握住了蕭令烜的手。
蕭令烜手掌收緊,包裹住了她的。掌心太燙,徐白心頭一顫,又不敢耽誤,暗暗用力。
幾息后,她瀉了力氣,想要松開。
蕭令烜卻沒放:“再試試。倒也沒有很不堪,力氣有些的。”
徐白試了好一會兒,還是無法撼動他分毫。
他手上力氣極大。
僵持下去也沒辦法,她嘆氣,蕭令烜這才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