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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龍頭:“多謝。你們都來捧場,我便欣慰了,今天酒也要多喝一杯的。”
他還想說點什么,有隨從進來,低聲跟他耳語。
隱約聽到“蕭令烜”幾個字。
陶龍頭臉色不見一絲變化,笑著站起身:“大帥先坐,前頭還有點事。孩子們應(yīng)付不了,我去看看。”
蕭令燁點頭。
陶龍頭出去,只剩下蕭家父子與蕭珩時,蕭令燁問兒子:“是不是你四叔來了?”
“是。我進門的時候,他剛到。”蕭珩道。
“他真是無法無天。”蕭令燁嘆氣,又擺擺手,“不聊這個,坐下吧。”
蕭珩先坐下,徐白才坐在他旁邊。
蕭令燁打量她,笑道:“有好些年不見歲歲,出落得越發(fā)漂亮了。”
“大帥依舊健朗。如今天下,獨數(shù)大帥威望最重,我爺爺要是還在世,應(yīng)該很欣慰。”徐白道。
蕭令燁笑道:“你還是這么乖巧會說話。你爺爺走得可惜了。”
“人老了,總有那么一遭的。”徐白道。
“他對蕭家有恩。當年要不是他救了阿珩,如今阿珩白骨都化土了。”蕭令燁道。
他幾乎直白說出了這件事。
徐白立馬接話:“其實,我爺爺后來有點后悔與蕭家結(jié)親。”
蕭令燁眸中有了點驚喜。
這姑娘一點就通,的確像她爺爺徐茂清,是個明白人。
蕭珩則打岔:“歲歲……”
徐白沒等他說出什么,繼續(xù)道:“我爺爺說,此事雖然是喜事,到底‘挾恩圖報’。如今他已經(jīng)去世……”
“徐白!”蕭珩倏然拔高了聲音。
他嚇了徐白和蕭令燁一跳。
徐白后面那句話,被他這一聲厲呵,堵在了嗓子眼。
“我的話,你都不記得了嗎?”蕭珩冷冷回視徐白,“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
大帥蹙眉:“你兇她做什么?”
蕭珩面向他:“她說話不中聽、辦事不靠譜。阿爸,那就別怪我不給她面子。”
他竟是敲打大帥。
蕭令燁一口氣差點把自己堵死:“蕭珩!”
“大帥有什么吩咐,回帥府再說。我與徐白還有賬要算,先告辭。”他道。
他拉住徐白的手,闊步出去。
他腳步太快,徐白邁過門檻時,差點摔一跤,被他帶著踉蹌往前。
走出小院,他把徐白往僻靜墻角拉。
她尚未站穩(wěn),蕭珩捏住了她下頜。手指重,捏得她牙關(guān)發(fā)酸。
“徐白,你想做什么?”他逼問,眸冷若冰霜。
蕭珩已經(jīng)很多年沒這樣動怒了。
也許他的手段太過于溫和,以至于他自己的婚事,所有人都能指手畫腳,包括徐白。
他也是婚約的一方,他屢次表明了態(tài)度,卻一次次被忽視。
蕭珩胸腔里,涌起了久違的憤怒。
“松手!”徐白用力去掰開他,“有話好好說……”
“我好好說的話,你哪一句聽了?”蕭珩問。
他想擰斷她脖子。
她不知是吃痛還是憤怒,頸脖的血管越發(fā)明顯。
蕭珩怒到了極致,將她搡在院墻上,俯身咬住了她。
牙齒接觸到肌膚,先是微微的涼軟,不需要用力就可以咬碎。
可不對!
齒關(guān)上加的力道,根本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
反而是太近,她呼吸的暖氣,噴在他側(cè)臉,似致命的引誘,勾起了他全部的渴望。
蕭珩的行動,似毫無章法,完全不跟著他的思緒轉(zhuǎn)動。他松了口,唇覆蓋住了她的。
她原本在掙扎、推搡,這一刻似被定住。
唇柔軟,比頸側(cè)肌膚更軟;有濕濡,有微暖的氣息,以及淡淡香甜。
蕭珩多年那種隱秘又無法明朗的渴望,在這一刻倏然清晰。
他明白自己從見到她的瞬間,涌起那種強烈的沖動是什么了。
他更深吻了下去。
徐白后背是初冬堅硬冰涼的院墻,避無可避。
小院在宴會大廳旁邊,她的余光能瞥見人影,耳朵里可以聽到戲臺上鑼鼓的喧囂。
她緊張得額角見了冷汗,偏偏怎么都掙脫不開。
有人來了!
身影越來越近。
深藍色風氅,只到他膝彎處;足上軍靴,腳邊沾了點泥土。
徐白瞧見蕭令烜的臉時,閉上了眼睛。痛苦與難堪令她窒息。
“別擋道。”蕭令烜語氣慵懶。
蕭珩一驚,松了按住徐白肩膀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