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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家二少被關在其中。
瞧見蕭令烜,他破口大罵:“姓蕭的,你趕緊放了我,我爺爺不跟你計較!”
蕭令烜蹙眉看著這人,問石鋮:“他多大?”
“十九歲。”
“他天生癡傻,還是后來遭了大難,才變成這德行的?”蕭令烜問。
陶二少聽到他羞辱自己,更添一層憤怒:“蕭令烜,你大哥都要跪在我爺爺腳邊。我們家遲早要宰了你!你敢拿我怎樣?”
他竟是毫無懼色。
蕭令烜見過癡呆種,還是頭一回見傻子說話這么清晰,聲音如此洪亮,有點開了眼界。
他瞥一眼。
副官搬過來一張椅子,蕭令烜大馬金刀坐下,劃燃一根火柴。
輕微“呲”地一聲,騰起小小橘黃色火苗,襯托著他那雙黢黑的眸子。火光跳躍,又泯滅。
“開始吧。”蕭令烜說。
石鋮點頭。
陶二少和他的六名隨從,分開關押在兩個牢房。
很快,有人牽了狼狗進來。
狼狗壯實,又高又大。它們流著口涎,眼冒精光,
牢房門打開。
餓極了的狼狗,朝著陶二少的隨從撲過去。
人的嘶喊、求饒與骨肉被嚼碎的聲響,混成了一團。
鎮定憤怒的陶二少,先是驚訝,而后是驚嚇,看著隔壁的血肉模糊,他嚇得肝膽俱顫。
他不停罵蕭令烜:“你有本事沖我來!”
“放心,少不了你的。”蕭令烜依靠著椅背,慵懶散漫。可能是困了,他眼皮虛耷著。
前后不到半個小時,八條狼狗吃飽了,陶二少也精神錯亂了。
他嚇得魂不附體,罵聲中帶著絕望的哀嚎:“我要回家!”
“會送你回去的。難道我要替陶家養傻子?”蕭令烜抽煙提神。
滿室血腥氣,他恍若不覺。
很快,副官石鋮拎了一只大鐵錘進來。
蕭令烜站起身,活動手腕。
“師座,讓我來吧,您胳膊有傷。”石鋮說。
蕭令烜接過沉重的鐵錘:“不用你。”
他拎著鐵錘進了牢房。
幾名副官按住了陶二少。
陶二少看著鐵錘,拼了命想要躲,辱罵也變成了求饒:“你放過我,我爺爺會給你錢。你不要殺我。”
蕭令烜實在不愿和傻子廢話,拎起了鐵錘。
一錘砸在陶二少的左臂。
半截手臂頓時血肉模糊,骨頭碎裂聲悶悶的,并不太清晰。
劇痛令陶二少渾身痙攣。
他昏死了過去。
“送回陶家。”蕭令烜站直了腰。
這么一使勁,他傷口又沁出了血。
蕭令烜沒叫人處理傷口,不想自己的倒霉事被太多人瞧見。
他按住傷口止血。
翌日,徐白上工,中午時問了他的傷。
她自己手背包扎了。
蕭令烜:“沒什么大事。”
見她轉身要走,他又覺得不能如此輕易饒了她,“替我換藥。”
軍醫送來了西藥。
徐白檢查傷口,雖然有點重新撕開的痕跡,卻沒有腫脹,收斂得挺好。
她給他換了藥,又裹緊紗布。
深秋了,她手指涼,蕭令烜肌膚熱,故而觸感格外明顯。
他看一眼徐白。
徐白干活時候認真,心無旁騖,動作麻利極了。
“四爺,這幾天別負重。要是撕裂再大一點,就要重新縫合了。”徐白說。
蕭令烜頷首。
她忙完了出去,蕭令烜起身更衣。
徐白替他包扎時,手按在他肌膚上,那感觸良久都在:軟軟的、涼涼的。
蕭令烜蹙眉。
更衣時一低頭,蕭令烜不耐煩嘖了聲。
“這有什么可興奮的?”
他原本預備處理一下福州發過來的電報。
現在,他要出去尋歡作樂。
他穿戴整齊,電話響起。
他大哥蕭令燁打的,叫他去趟軍政府。
“……怎么就跟陶家較上勁了?”他大哥問。
蕭令烜坐在他對面的沙發里,翹起二郎腿:“你不用管。”
“阿烜,城里需要安定,幫派的勢力太大了,咱們滅不了,得拉攏、利用。大總統府也器重幫派。
你總跟幫派較勁做什么?他們的碼頭,賺的是辛苦錢,何必非要搶?阿爸在世時就說過,要給底下人一口飯吃,不能貪婪。”他大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