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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莘月下船,先是去見了君印,之后才回到自己的宮殿。
一片靜悄悄,莘月的腳步漸漸近了。
刷——一道刀光閃過。莘月的身體以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速度往后一移,又伸出腿往斜下方掃去。
隱隱下蹲,長刀又像離弦的箭一般射過來,遇到鐺的一聲,被彈開。銀色閃爍在莘月的手心,露出一小節的刀刃。
隱隱面上露出瘋狂的笑意,雙目赤紅,另一只刀也從背后抽出,兩只刀刃如同流星一般閃著光。
莘月沒有后退,她微斂了氣勁,又極快的爆發,用以抵擋可能從任何方向襲來的刀刃。那些刀刃伴隨著凌厲的劍氣和力道,從不按招數出牌,若是有片刻分心,怕是便成刀下亡魂。
即使看似無力反擊,莘月沉得住氣,一招一式的擋住了進攻。到底是差了五年,一道血痕浮現在莘月的手背。她微睜大了眼,瞬間豎瞳閃現,手中的刀刃破空而去。隱隱嘴角帶著肆意的笑,看著莘月少了一把刀,朝前沖去,卻被另一柄刀以不可能的速度抵在了脖頸處。瞬間,她前進的姿態靜止,距離刀刃不過咫尺,呼吸之間似乎就要割破皮膚,血液盡數流出。
莘月收了刀,走到了遠處把另一柄刀撿了回來。
“啊!不愧是princess!”隱隱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莘月的手拂過手背的傷口,淺淺的一條口子也只是流出了幾滴血。
“歡迎您,我的princess。”隱隱對著莘月行了一個禮,雙眼中是滿滿的崇拜。
“隱隱,我交給你做的事都完成了?”
“是的。”隱隱呲牙笑著:“只要是您的吩咐,隱隱愿意獻上生命。”
這個小瘋子,天生就是一柄刀,刀刃鋒利無比,若不是有了莘月握住了刀柄,那么這柄刀會過早的折斷在無盡的刀刃相接之中。
“好。”莘月這樣說道:“隱隱,我交給你一個任務。”
“是的,princess。”隱隱以極其虔誠的目光仰望著自己面前的女孩。
“保護好珍珍,我的孩子。”
“謹以此諾,直至我生命消亡的那一刻。”隱隱應下了。她什么都不用想,生來就是為了服從princess的命令。只要是她的意愿,隱隱愿意獻出自己的一切。
來自同一處的幾位使者,被分到了相鄰的居所。如此坦蕩的做法,也完全不怕他們聯合起來竊取島上的秘密。
各國的軍隊其實已經嚴陣以待了,但是他們仍然想從月神宮獲得什么。在破壞這座島嶼之前,島上的寶物值得他們再多等待一段時間。
難道月神宮會不懂么?還是他們有強大的自信,足以和整個世界抗衡?
眾人此時心中的疑惑并不能得到解答。
在這里,陳賽卻遇到了故人。他真是不能相信,在這里看見了自己的妹妹——木樨。
她穿著月神宮的服飾,隨著幾個人一道走著。
“陳木樨!”陳賽抿著唇,目光嚴厲的看著那個沒心沒肺的女人。他在神洲各處都找遍了,卻不見她的蹤跡。何曾想她居然來到了月神宮,而且貌似過的還不錯的樣子。
“陳賽將軍。”那女人面上帶著笑容,像是第一次看見他。
“你在這里做什么?”陳賽走過去牽住她的手:“你……”
“木樨姐姐,你……”旁邊的女孩看著兩人,面色有些為難。
陳木樨嘆了口氣,微笑看著她:“小然你先去princess那里,我待會到。”
“也行……”這個男子的眼神可真讓人害怕,小然也不想過多與他接觸,同意了木樨的建議,牽著旁邊一個人便走了。
直到確認他們不會聽見這邊的聲音之后,陳賽才轉過頭來,卻看見了木樨嘲諷的眼神落在了他牽著的手上。像是燙到了一樣,陳賽松開了。
“不知陳賽將軍,攔下我做什么?”木樨甩了甩手,眉頭輕輕皺起。
“你……”陳賽語氣有些遲疑了,卻還是問出來了:“你怎么在這里?”
“陳賽將軍這話說的,您管的著么?”木樨笑了。
陳賽怒極,對上木樨那雙笑意吟吟的眼睛,卻失了聲。
“如果沒事,我就先離開了。”木樨不想同陳賽過多糾纏,邁開了步子。
“這里危險,木樨,回家吧。”陳賽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那里從來不是我的家。”木樨的腳步頓了頓:“那是你的。”
“木樨。”陳賽喊住木樨:“你知道月神宮現在的處境么?我之前花了那么大的力氣找你,希望你能平安。”
看著陳賽愁苦的表情,木樨簡直想笑出聲來:“對,您是陳大少爺。為了保全陳家的血脈,連我這樣低賤的女人也護的周全。您說對么?”
“木樨,你非要這樣說話……”陳賽感覺自己只有在陳木樨面前才這般無力。她不是他手下的兵能夠隨意命令,也不是他打過的仗,能夠掌握其中。
“您不樂意聽我可以消失在您面前。”木樨只是冷冷的看他:“何況我也并不覺得你們一定能夠贏,只要在這里待久了,就會知道……”她沒繼續說下去,轉身離開了,沒再停下。
陳賽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像是要把這個在木樨面前無奈的男人給嘆出來,這之后他只是帝國的將軍。木樨已經不是那個眼神靦腆的小姑娘了,也不會再甜甜的沖自己笑,現在的她只剩下了冰冷和執拗。也好,也好……
她遲早要飛向天空的,風箏的線從很早斷掉的那一刻起,命運的河流已經分出了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