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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有些憔悴,卻變得更加堅韌了。
“佳期,你想見他嗎?”旬向鏡子里的人問道。面龐上透著紅色,發梢滴落小小的水滴。旬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輕微的眩暈。
“……”
“我明白了。”一切早就結束了不是嗎?
摘下軍帽,旬撫摸著作痛的額頭,上面微微有些凸起。
走回臥室,取出放在床頭的盒子。旬動作熟練的取出試劑,將里面的液體注射進靜脈。瞬間劇烈的痛苦,讓他痙攣,跌倒在床上。連呼吸都如同刀割般,旬咬著牙,等待著陣痛過去。肺部逐漸收縮,像是有一只大手緊緊攥住自己的肺,里面的空氣也在慢慢流失。
窒息的感覺越來越真實,渾身的血液變得滾燙,汗珠滴落,一大片暈濕了衣服。旬閉著眼睛,耳中轟鳴,又在一瞬間好像所有聲音都消失了。很是怪異的,旬感覺自己的肋骨在寸寸斷裂,又在重新生長……
意識在清晰和模糊之間擺動。他看見了金色的鳥兒振翅高飛,看見了藍色的眼睛中清澈的笑意,看見了躺在懷里枯萎的巫女……那深不見底的黑暗……
“哈……”不知過了多久,旬抖動了一下,噗的一聲咳出大口的鮮血。這一下似乎連著內臟塊問一起被咳出來了。過分虛弱的軀體,旬掙扎著爬起來,走到浴室,衣服也沒脫,直接打開了熱水。
淋浴的水流自上而下,溫暖的溫度讓旬逐漸有了力量。他抓住了自己的領子,解開一個又一個的紐扣,最后連著里面的束胸一并扔在一邊。
透明的水流從頭頂澆灌,流經白皙的肌膚,那纖細又帶著曲線的軀體分明是一位女性。胸前的柔軟點綴著兩片櫻紅色。頸間紋著一只金色的鳥兒,那是比翼。
輕微的開門聲在水聲的遮掩下幾乎不可聞,但是旬的耳朵捕捉到了這個聲音,在判斷過來人之后,蓄力待發的身軀解除了狀態,站在花灑下繼續經受著熱水的沖刷。
淺淺的水聲,有人拉開了浴室的門。
骨節分明的大手,從背后攏來,環抱住少女的身軀。那人輕柔而細膩的吻,在光潔白皙的背上落下,像是盛開的櫻花。
恰好的力度,撫平了莘月的不適。他伸手,揉搓著她胸前兩片柔軟。
水汽氤氳,淅瀝的水聲帶著潮濕的溫度將兩人包裹。莘月的耳邊,是男人壓抑的喘息聲。
“夠了,送我回臥室。”
身后的男人輕嘆了一口氣,走開取了大浴巾,裹了莘月,就抱到了外面的臥室里面。
床單已經全部清理完畢,莘月被放到了床上。略帶蒼白的面容上一對眉兒緊鎖,讓她多了幾分平時不存在的憐惜。
捧著白皙的雙腳,逐月很自然的在腳背上烙下一吻。之后取來了吹風機又替莘月吹干了頭發,照顧她入睡了才離開。
自己,太過激動了……逐月無奈一笑,卻又想剛才莘月沒有推開他,心下生了幾分歡愉。他實在是不應該,聽見父親說莘月要陪著這些人一同返回月神宮。這船上的某些人,自己可一輩子不愿意讓莘月看見。那些人仿佛就在提醒他,莘月與他直接存在著毫無關聯的五年。特別是……那個男人。
不過現在他有些飄飄然了。因為這些人,是來參加他的婚禮的。他們將親眼看見莘月為自己披上嫁衣。
成蕭是在晚上的餐廳看見那個男人的。
君旬似乎由于身體原因晚上沒有出席,取而代之的就是這個傳說中的要和公主結婚的男人。
第一眼,成蕭看見的就是他脖子上紋著的銀色的鳥。與君旬幾乎相同的紋身,不知怎地讓他有些不愉。那個男人明顯穿了一件領子比較低的衣服,把整個紋身完整的呈現在眾人面前,似乎要昭示他與君旬親密的關系。
“圣子大人,您是否有些勞累了。”
成蕭回過神來,意識到那位名叫逐月的男人,在同自己說話。
“還好,長時間在海上,確實有些吃不消。”成蕭說道。
“無礙便好。”逐月灰色的眼睛里帶著一些愉悅:“畢竟你們都是要到月神宮來參觀我同princess的婚禮,可不能讓客人在半路就受了冷待。”
“您同公主,真是般配。”有一位使者這樣奉承道。
“哦?您見過princess?”逐月的臉上是一貫親切的笑容,那笑容讓成蕭想起了君印。或許這位逐月也是與他有些血緣關系的?
“那天,公主她在神洲各處都投了一段視屏,我們自然都看見了,那可是一位美人吶。”使者回想起那襲身影,感慨道。
“那個?”逐月的口吻帶著一點諷刺,成蕭等人自然是聽出來了。
“那不過是一個贗品罷了。”逐月的目光掃過在座的人:“等到婚禮,你們會見到她的。”
沒成想居然弄錯了對象,可那位公主大人不也是金色的眼睛嗎?在座的眾人有些疑惑,卻也沒有繼續問下去,只是對逐月口中那位princess有了更多的好奇心。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宴結束,成蕭走到了偏廳稍作休息。他同那些人實在是沒有什么共同話題,也不屑與他們交談。
“圣子。”又是逐月的聲音。
“逐月閣下,請問有什么事么?”成蕭想不通,月神宮同朝日教應當是水火不容的狀態,這個名叫逐月的男子,卻能夠與自己談笑風生。他心下暗暗生了嫌棄,卻忘了之前他也是這樣同旬交談,那時他可也沒顧著什么勢同水火。
不論兩人心底是怎么想的,面上卻都是一派和平。
“圣子何出此言?”
“只不過覺得,逐月閣下似乎對在下有些……過分關注,莫非?”成蕭微微挑了挑眉,眼下的淚痣也添了幾分嫵媚。
“圣子說笑了。”就算這么被成蕭惡心,逐月面上依然是一片溫和。
“我只不過覺得,圣子與我的一位故人十分相似。”
“哦?”
“他是我的弟弟,不過命不好,前幾年去世了。”逐月表情帶著悲傷,面具下的神情卻無人知曉。
“莫非逐月閣下你認為……”
“那倒不是。”逐月笑了笑:“不過是長相相似罷了。不過我那弟弟,一雙水藍色的眼睛真是好看。圣子的眼睛是黑色的,我不會搞錯。”
“那便再好不過了。”成蕭臉上帶著假笑。
“不過這也是緣分,或許我同莘月成親的時候,圣子可以做我們的伴郎。”
“那么成蕭恭敬不如從命,在此應下了。”逐月說的那位名叫莘月的女孩,或許就是他口中的princess,成蕭需要一個理由在月神宮擁有隨意走動的權利。來尋找……那個女孩。成蕭的手,貼在了自己心臟的所在地。這里曾經被貫穿過,在那個時候……
成蕭有預感,或許找到那個女孩,自己就可以解開一切謎團了。
逐月離開的時候,明顯更加愉悅了。雖然成蕭不明白是為什么,但是他大概能猜的出來和莘月有著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