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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閣下很忙。”成蕭表示理解。
男子微微一笑,對成蕭說:“我這孩兒也是十分優秀,名為旬,若是圣子有空,不妨見上一面如何?”
成蕭搖了搖頭,他還有其他的事要做,沒有必要再去見旁人了。于是就此分離,男人的身影很快消失了。
和御前子家主告別之后,成蕭也向外走去,正望見那兩個背影。其中一個十分熟悉,穿的正是方才告別的男子,而另一個有些瘦削,一襲軍裝,背影也透著一股氣勢想必就是使者所說的旬了吧。
成蕭站在那里,看著那兩道身影消失在門后,心下飄散一片失意。
而剛坐上車的兩人,已經安座在對面。
坐的端正,他手上套著白色的手套,拿起文件翻了翻。俊朗的面容還帶著些許的青澀,頭發如烏玉般富有光澤。
他從島上急匆匆的趕來這里,又馬上要回去。在這一縷縫隙中,停駐在奈何宮的庭院里,靜默的看著飄灑的櫻花。男人從來沒能看清這個年紀輕輕的孩子的內心,因為那里永遠一片荒蕪,仔細去聽還隱約能聽見空蕩餓風聲。
“旬,你休息一會吧。”君印明白他現在身體大概還是虛弱的很:“距離碼頭還有一段時間。”
旬沒有拒絕父親的話,點了一下頭,摘下自己的軍帽,以便更舒服的靠在座椅上。他伸手揉了揉眉心,琥珀色的眼中帶著一絲疲憊。
君印看著這個孩子,半蜷縮著身體靠在一旁休息。他轉過面去,不再注視這個孩子。
口袋里的手機振動,提示男子有消息來了。打開面板,一條消息映入眼簾:父親,旬在你那邊嗎?他剛處理好事情,就消失了。
男子打字道:是的,她隨著我一同到了東瀛,之后我們會一起回來。
那邊秒回了消息:好,收到。
男子放下手機,靜靜的看著對面偏著頭小憩的人兒。他的脖頸上,印著飛舞的鳥兒,閃耀著金色的光芒。
那時從東瀛回來,他執意要在自己身體上刻下這道烙印,也因此受了很重的懲罰。
旬,這是什么鳥兒?
這是比翼,傳說中能夠飛渡繁星之鳥。他的眼中閃著光:終有一日,終有一日……
車輛平穩的停在了碼頭,年輕的男性帶著一頂帽子正站在那里等候。與男人如出一轍的灰眸昭示了他的身份。等到車門打開,男子率先從里面下來,接著走出來了還有些睡眼惺忪的旬。
逐月走上前去,露出溫柔的笑意:“父親,旬。”在外,他是旬,在島上,她是莘月。這是他們約好的。
“辛苦你了,孩子。”君印點點頭。旬未開口,從逐月身后走出來的緹娜向君印行了禮之后,走到了旬的旁邊,開始檢查旬的身體狀況。
剛從暗林出來,緹娜實在是想不到有什么理由,值得他從島上急匆匆跑到東瀛。還好傷口倒是沒有裂開。斂下眼瞼,將心思隱藏,緹娜心下驚嘆著他身體的復原能力似乎又提升了。
船只行駛在海面上,從東瀛開往神洲,但是船上的人卻不見蹤影。
在遙遠的島嶼,一艘潛艇慢慢從水面浮起,一行人從里面出來。
與父親他們道別,旬與緹娜返回了自己的宮殿。眼瞧著自己一身妝容,又臨時改變了目的地,在偏廳換了另外一身衣服才悄悄的進了臥室。
臉上帶著淚痕的小公主,手上還抱著一只布娃娃,嘴巴還翹著。她動作輕柔的撫平了女孩的嘴唇,又揩去了她的淚水。
“母親……”小公主聲音還帶著濃重的睡意,眼睛都還沒睜開,就雙手伸著,環住了她的脖子。還好自己換了一身衣服,這套衣質柔軟,不至于磕著碰著孩子。
“珍珍,我回來了。”
小公主睜開眼睛,眼里還含著水光。一只眼睛是陽光,一只眼睛是海面,皆是熠熠發亮。
“珍珍等了你好久了。”女孩面上帶著委屈,還有天然的傾慕:“母親你怎么才來。”
“對不起,是母親不對。”她動作有些生硬的在女孩額頭親了一下。小孩子香香軟軟的皮膚讓她融化。
“珍珍原諒你了。”小公主眨巴眨巴眼睛:“因為珍珍最喜歡你了。但是母親以后要多陪陪珍珍好不好?”
女人沒說話,只是摸了摸毛茸茸的小腦袋。手底下溫熱的感覺,帶著一絲悸動。她那么小一個,獨自生活了五年。在沒有自己的日子里,度過了兩千天。
如果真有什么是她最眷戀的,或許就只是這一抹與自己相通的血脈。
莘月側躺了下來,環著女孩的身體:“睡吧,我在這里陪你。”
“嗯。”有了母親的許諾,珍珍心安的繼續睡了過去。
天色漸漸暗下來,紫灰色的天空上面不見一絲云翳。宮殿的燈光亮起來,莘月陪著珍珍用過了晚餐之后才去和緹娜見面。
脫下了長袍,莘月任由緹娜對自己的身體進行了詳細的檢查,并且記錄了詳細的數據。
光滑白皙的皮膚上還殘留著輕微的疤痕,很難想象就在十幾天之前,這個地方曾經貫穿了巨大的刀鋒。再次驚嘆了莘月強大的復原能力,同時緹娜也對未來有了一定的擔憂。
“恢復的很好,有什么異樣嗎?”
莘月重新套上了衣服,搖了搖頭:“沒有,我感覺力量很充盈。”
“之前我還擔心你那么快去跑出去會有什么副作用,看來是我多想了。”緹娜取了一根針筒,在莘月手腕處擦拭了酒精之后吸了一管血,這是之后要交給元老那邊交差的。
“那邊,還是沒有進展。”莘月用的是陳述的語氣。
“是啊,不管試多少次,總是沒辦法培育成功呢。”緹娜搖晃著那管血液,露出諷刺的神情:“做出那個所謂的公主,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吧。但是假貨就是假貨……”
莘月的嘴角帶了一絲弧度。
“princess,我們什么時候開始行動?最近他們可有些囂張了。”緹娜看著那群人像小丑在獨自表演,甚至籌劃了外部人員進島參觀的事項,不禁感慨他們真是太過于輕視莘月。這個曾經以一己之力扭轉了整個月神宮的人,當時她不過是十歲的孩童。
“再多等一段時間吧。”再漫長的時間她也都過來了,現在不過是推遲一段時間,完全不影響她的心情。棋局的擺放位置總是設計的十分巧妙,如此才能牽一發而動全身,步步致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