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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呆了。”木樨說:“剛才不是給你發(fā)照片過去了嗎?”
“很美,我的月神。”墨禎走過來:“這件衣服很適合你。”
“然后呢?”木樨不滿。
“也謝謝木樨你的化妝技術(shù)。等過幾天的宴會還要再麻煩你一次。”
“那當然,我可不能讓別人來化妝,這樣可太糟蹋我的衣服了。”
佳期站在那里,一動不動,面容平靜。等到墨禎過來牽她的手,才小退了一步。她看著他,對著他的笑容,把手伸過去,讓他握住了她。
“好啦好啦,在我這里秀什么恩愛。”木樨裝作玩笑般的打開了墨禎的:“一邊去,別弄臟我的衣服。”
“要不我把這身買下來。”墨禎沒有生氣的樣子,依舊是笑瞇瞇的說。
“哼,想得美。這件衣服可是我花了好多心血做的,非賣品。”
“那真是可惜了。”墨禎問佳期:“怎么樣?”
“就這件吧。”佳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擺,然后看向木樨:“陳小姐,麻煩您幫我脫一下衣服。”
“好。”木樨點了點頭,領(lǐng)著佳期去后面的房間把衣服換下來。
“其實我也可以幫忙脫。畢竟我對脫衣服這件事還是挺擅長的。”墨禎在背后喊著。
“去你媽的。我辛苦做的衣服,你要是弄壞了,我轉(zhuǎn)身得把你扒層皮下來。”木樨呲著牙,轉(zhuǎn)頭瞪了墨禎一眼。
“謝謝你,木樨。”佳期長嘆了一口氣。
“這樣也不是辦法,你這情況可對付不了墨禎。”木樨幫著佳期把頭飾卸了下來。
“是啊,我不擅長對付這種類型。”佳期皺了皺眉頭。
事實上你什么類型都應付不來啊……如果不是六夜成蕭這種類型,那一種佳期你都不喜歡。但是這樣的話木樨不說了,畢竟現(xiàn)在佳期和墨禎也還是情侶,說了之后佳期不會改變心意。
坐上了墨禎車,司機已經(jīng)先前離開了,應當是去為墨禎工作了。
墨禎并不著急走,他摸著方向盤,對佳期說:“剛才在房間里,你躲開了我的手。”他不提木樨的動作,有些事沒必要說的這么清楚。
“我以為我們只是合作情侶。”
“即使是合作,佳期你也太過不配合了。”墨禎狀似苦惱的說:“你是不是還惦記著……”
“我沒有。”佳期極快的否定了。
“那你證明給我看啊。”墨禎笑著,眼里卻是一片冰冷。
佳期低垂著眼,然后湊了上去。
在一瞬間,墨禎渾身的雞肉緊繃了,他似乎可以預見佳期可能會直接動手,畢竟她之前練的竹劍……但是——他卻感受到一抹柔軟貼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女孩的香氣和柔軟,在他身前真實的展現(xiàn)。這一瞬間,似乎有一縷極其微小的東西,順著那相接的一處,溜進來了。
“我沒有念著他。”佳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我只是不習慣。”
“哦……這樣。”一向尖銳的墨禎這次卻有些遲鈍的回應了,只是漫不經(jīng)心的回應。
“我們該走了,我送你離開。”墨禎踩下了油門,將佳期送回了小區(qū)。
“晚安,女朋友。”
“晚安,墨少爺。”佳期在墨禎的眼神下,又重新說了一邊:“晚安,墨禎。”
名字嗎?陳木樨點燃了一顆煙,支著腦袋回想著佳期的問題:名字的確是有的,那個店家也說了,那副畫的名字是?月神?,對應的是?引天錄?中的叛神少女,她還有另外一個耳熟能詳?shù)拿?梅露露。在這個國家,崇拜著亙古不變的太陽,而夜晚的月亮則被隱去,成為日耀的影子。在很多傳說中都代表著不幸和厄運。但是在濰海那邊,卻供奉著梅少女,將其奉為月神,給予她火中舞蹈的意向。
那副壁畫,梅少女的頭冠,正是滿月的形狀。虧得是圓形,如果是彎月,她也不好給孟佳期解釋。大約在兩百年前,帝國曾經(jīng)發(fā)起宗教革命,去除了一切沒有皈依太陽光輝的影子。那場動蕩至今仍有余震。將壁畫放在私人工作室一方面是因為自己心愛之物不想讓他人窺視,另一方面也是它的確需要隱蔽。
陳木樨她也不過是一個略喜歡收藏的普通設(shè)計師,要是被教會扣上什么帽子,也不好脫身吶。希望佳期應該沒有注意到……陳木樨這樣想著。
但是正如陳木樨對佳期有所隱瞞,佳期也有些話沒有說出口。例如她家中也有一副相似圖案的畫,只不過是在她收到的童話書中。而且她那副上面,少女帶的是彎月的頭冠。那本書上面講述了這樣一個故事:
梅將惡龍的頭顱砍下,惡龍的身軀化為肥碩的土壤,滋潤著原來飽經(jīng)滄桑的土地。但是地里很快冒出了紅色的火焰,在白天熊熊燃燒著。梅向天神祈求著熄滅大火,然而卻得不到回應。但是在夜晚,月光指引著梅,她在火焰中翩翩起舞,在月光的庇護下,不被灼燒,且所到之地火焰不再燃燒。
這是話劇中沒有的部分,它不存在于現(xiàn)存的任何典籍中,仿佛只存于那本繪本中,而現(xiàn)在,佳期看見了那副壁畫。
緣分真的是不可思議。她追隨著繪本,救下了木樨,也在書苑中與成蕭相遇。這一切,都像是冥冥之中被一條線所牽引一般。
現(xiàn)在,她要拽緊命運之線,奔赴之后的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