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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已經很疼很愛護它們了,她也不想它們死掉啊,可偏偏就是這么天不遂人愿。
垂著首,不敢去與之對視,心中委屈漸滿,她又惱又怕。
忽的,水色又占滿了那雙瞳,仿佛睫毛輕顫,就會落下兩行。
頭頂傳來男人的嘆氣聲,與之而來是他無奈的嗓音:“小狐貍怎么這么愛哭啊,兩只兔子而已,你若想要,十只八只不過也是一句話的事。”
他有些自責,翻出隨身攜帶的手帕,想幫她擦拭,口吻柔和。
“果然,你一哭,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第18章 化蘭香
“梁、城、越!”
熟悉的語氣,熟悉的聲音。
嘖嘖,不該回來的時候回來了。
梁城越扯出笑臉,想跟還穿著一襲大紅官服的宋斯年打個招呼,但第一個字都還沒發音,就被人家強硬地拽著衣服離開了。
“慢點慢點,一會兒該摔倒了。”
宋斯白哼笑一聲,咬牙切齒:“摔了更好,把這張臉摔沒了,諒小五也不會對你心有所感!”
梁城越扶額:“我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至于這么生氣嗎?”
指著他眉心,自幼讀圣賢的宋斯白卻是一個臟字都罵不出來,只得道:“我先前是同意你與小五來往,可沒說任你如此猖狂無度!在我家你都敢尚且如此,我還真不敢想象梁國公在外該是如何色膽包天!”
話雖說的難聽,但的確是護妹心切,所以梁城越也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反而認真思量該用何種言論才能讓他消氣。
可宋斯白哪知他心中所想,還以為自己罵到他心坎里了正反思呢,繼續說:“梁城越,你別太過分,小五尚未嫁人,稍有差池變故即會萬劫不復,她的名聲比你想的更重要。”
“我知道,”男人眼眸深邃,唇角微勾:“我不會允許這所謂的變故發生,她宋樂之,我娶定了。”
——
盛夏的太陽灼熱非凡,宋窕是半點出去玩的心思都沒有。
整日躺在軟榻上,連翻書都覺得麻煩,恨不得讓傷勢剛好的紺青全篇念給自己聽。
數著日子,近了她的生辰。
因一些緣故,廣陵侯府給宋窕過生辰時從不大張旗鼓,就是一家人私底下一起吃個飯說兩句喜慶話,再就是幾個哥哥事先商量好一起給她送件心儀的禮物。
倒不是這一大家子人不重視,正是因太重視,反倒是惹的心口疼。
管家的大嫂一早便來打探口風,想問問宋窕可有中意的首飾,這樣當做禮物送出去她也會歡喜。
但宋窕喜歡打開禮物一剎那的驚喜,愣是幾番盤問都沒露怯,嚴絲合縫的口風讓大嫂分外苦惱。
送走大嫂,甘青幫她搖扇子,順嘴便問了:“姑娘真沒什么喜歡的物件?”
宋窕伏在桌案前,提著只狼毫筆,在空白的宣紙上歪歪扭扭地畫了只花。
但因畫功實在是鬼斧神工,令距離最近的兩個小丫鬟端詳半刻,愣是沒認出究竟是何花。
鹿耳訕訕問:“這是,桃花?”
紺青接道:“瞧著也像櫻花。”
滿臉黑線的宋窕薄唇抿成一條縫,突然不想告訴她們真相了。
盯著自己的花好一會兒,不知不覺間她就失了神。
其實自那日梁城越被大哥帶走,連著三夜,她都夢到了那人。
雖是舉無輕重的糊涂夢,可她還是頭一次會夢見叫得出名字的外男。而且不是一次兩次,連著三場大夢皆有他,甚至是圍繞著他。
第四日剛起來,宋窕就換上衣服跑了趟靈闌寺。
本意是想問問佛祖自己可是中了什么了不得的咒,但聽從寺中住持的指引,她在愿簽箱里抽出的小木牌卻令她更是疑惑,因為上面清清楚楚地鐫刻著四個大字。
順勢而為。
這,是讓她不用多惦念這件事的意思嗎?
掛著惆悵,不曾想剛出門,便碰見了熟人。
是師雋。
還有一個打扮精致的姑娘。宋窕記得她,之前在幾場馬球會上見過面,是大理寺卿的嫡長女,不過閨名沒問。
對那日到底說了些什么宋窕記不太清了,更或許是因為心口有事憋得慌,其余的都擁不進來罷。
紺青打斷了她的回憶,興沖沖地說:“姑娘是救了我命的大恩人,我也想給姑娘送禮物,不如您給個范疇,我也好去挑挑?”
被她的機靈話逗笑,宋窕在她額前輕彈一下,佯怒:“送禮物看的是真心,如同科舉,若我將試題全盤泄露,那還設什么貢院啊。”
撅起小嘴,紺青不死心:“那您就大概跟我說一聲,就一次,我保證再也不問了。”
將鬢邊烏發順到耳后,露出玲瓏小巧的耳朵,軟乎乎的耳垂處還墜了只色澤明艷的耳鐺。
她幽幽開口:“有些日子沒添置新首飾了,你若有心,不如給我買對耳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