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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夫人喘著粗氣,“黎蘇,你當(dāng)真要如此絕情?”
“絕情的從來不是我,而是將傅家利益看得勝過于一切的您。”
傅老夫人一口氣險些沒喘上來,“你……”
這時,黎蘇的手機(jī)響了,是宋觀庭打過來的。
她的手止不住的發(fā)抖,左眼皮一直在跳,耳邊一直有個聲音在響,心跳更是加快。
滑了好幾下,才算是接聽了電話。
“傅霽書醒了。”
電話那端,宋觀庭言簡意賅的話,卻是讓黎蘇激動的險些拿不穩(wěn)手機(jī),滾燙的淚水就那般不受控制,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般,不斷的往下砸。
“我、我馬上就過來,你、你讓他等我,一定等我!”
黎蘇都有些語無倫次了,在掛斷電話后,再也顧不上其他,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而傅老夫人雖然不知道電話那端究竟說了什么,但見黎蘇竟然哭了,怕是傅霽書的事,她也跟著急了。
掙扎著想要起身,“是霽書有什么消息嗎?他怎么樣了?”
黎蘇的背影,在門口停頓了一下。
“既然您在心中,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就不要再惺惺作態(tài),我希望,從今往后,您都不要再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若是您肯安分守己,我會保證,您能安享晚年。”
說完這句話,黎蘇不再任何的停留,只恨不得能插雙翅膀飛過去。
黎蘇不斷的調(diào)整心態(tài),但心跳依然如鼓,怎么也無法安靜下來。
她故作勇氣,似是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推開了房門。
而幾乎是在她推開房門時,屋內(nèi)的人就有了動靜。
“你可真是我的祖宗,別給我再亂動了,才醒過來,要是摔了碰了,可不能算我頭上,我只是答應(yīng)了棠棠看著你,可不負(fù)責(zé)其他損失。”
宋觀庭正按住傅霽書,不讓他亂動。
而傅霽書卻像是和黎蘇心有靈犀般,在他掙扎著要起身時,黎蘇正好推門進(jìn)來了。
兩人就這么四目相接,那一瞬,似是天地萬物,都安靜了下來,此時此刻,眼中心中,只余下了彼此。
像是穿梭了千年萬年,終于在這一刻,得以重逢。
“蘇蘇。”
因是剛蘇醒,所以傅霽書的嗓音還十分沙啞。
一步兩步,到最后幾步時,黎蘇幾乎是飛奔而去。
像是朝著心中的太陽,奔跑而去。
而傅霽書也在同時,張開了雙臂。
黎蘇撲入他的懷中,而他則是以雙臂,緊緊的抱住了妻子。
是溫暖,且有力的心跳,亦是真實,而無比熟悉的聲音。
“傅霽書,是你嗎?我不會又是在做夢吧?”
黎蘇摟著他,但又不敢摟的太緊。
她不斷的,不自信的重復(fù)著這一句話。
傅霽書何曾見過妻子這般患得患失過,他的小蝴蝶,是自由且無拘的,沒什么能困住她。
“是我,不是夢,對不起蘇蘇,讓你擔(dān)心了。”
黎蘇頭一回,在傅霽書的懷中,像是個孩子般,哭成了個淚人,似是要將這幾天以來,所有的擔(dān)心與害怕,都一并給發(fā)泄了出來。
“傅霽書,你混蛋!”
罵出來,就好多了。
傅霽書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被妻子給哭碎了。
捧著她的鵝蛋小臉,極盡溫存似水的一面哄著,一面以指腹溫柔的給她擦拭淚水。
“瞧瞧,我真是該死,把我的小蝴蝶都給哭成小淚人了。”
黎蘇乖嗔的拍了下他的手,“不準(zhǔn)說死。”
從前黎蘇沒這么封建,但在經(jīng)歷了這次的生死之后,她再也聽不得這個字了。
傅霽書立馬非常配合的,連著呸了好幾聲:“說錯了說錯了,都怪我嘴笨,蘇蘇罰我吧,罰親我一個小時怎么樣?”
黎蘇被他不要臉的話給逗笑,“臉都白成什么樣子了,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就敢調(diào)情了?”
“誰說沒有?我能抱著我的老婆,原地做五十個深蹲,不帶喘氣的。”
說著,傅霽書輕輕的吻去她眼尾之處的淚漬。
那般的疼惜:“蘇蘇,沒有你,我一定醒不過來。”
雖然那幾天,傅霽書一直處在昏迷之中,但他卻總能模模糊糊的,聽到一道令他魂牽夢縈的聲音。
他不斷的朝著那道聲音追逐,只為了能抓住那道他生命中,獨有的、唯一的光。
而現(xiàn)在,光就在他的懷中,是溫柔的,是會哭會笑,會與他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