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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元帥大人說了算。”
卜繪滿意了。在他們震驚的注視中,動作極快地從衣服褲子上拆卸出極其微小的零件,以不可思議地手法組裝在一起,竟然變成幾根細小的工具。
這是從當初報廢的零件上拆卸,被卜繪花費一兩年時間親手打磨好的玩意。她之所以不用是因為……心虛。雖然是要丟到垃圾場碾壓報廢的零件,也算政府的財產,自己薅羊毛偷偷留下的行為,終究不太道德。
她喚衛(wèi)兵過來:“你緊緊拽住把手,千萬不要松,可以嗎?”
男人雖不明白但鄭重地點頭:“請放心。”
然后,卜繪此生還是第一回,頂著這么多人的目光,開始,拆門。
眾人:“……”這能行嗎?
憑借她微弱的力量,憑借這幾個普普通通的玩意,就想把如此密實精良的大門拆開?
她甚至只有門一半高!
卜繪才不在乎他們的議論。她心焦如焚,想到久久未歸的卓歡焰,想到危險的處境,甚至想到辛弛……如果那家伙摻和到肖塢的事,和肖塢站在統(tǒng)一戰(zhàn)線,她絕對沒辦法原諒他。
她只相信自己親眼見到的一切。
辛弛在她面前從未做過任何壞事,雖然總是兇神惡煞地面對她,卻也總是虛張聲勢。相反,這些冠冕堂皇的家伙比他要冷漠可惡一萬倍。
秘書長罕見地瞪大眼:“我的天……”
在眾人逐漸從不敢置信到灼熱的視線中,只聽一記微小的“咔吧”聲,衛(wèi)兵忽然面色一變,踉蹌著用肩扛住,卜繪手疾眼快地扶住門,才避免了打草驚蛇。
“拆開了!”
“她做到了!”
“牛啊!”
歡呼聲很快被制止,秘書長上前嚴肅地說道:“我們得想辦法轉移陣地。你們倆,跟著我一起。”
他指向兩名衛(wèi)兵,卜繪搖頭說道:“大人,這里的構造您未必有我熟悉,元帥需要您在這里,如果相信我的話,我愿意出去看看情況如何。”
“……”
秘書長抿唇一言不發(fā)地盯著她。
元帥吸到冷氣,又捂唇止不住地咳嗽出聲。身旁的官員輕拍他的后背,惱怒地說:“秘書長大人,這種情況竟然也要相信一個會撬門的工人?就連典獄長都叛變了!怎么敢相信她!”
“咳咳咳……”
秘書長猶疑之際,元帥虛弱的嗓音緩緩響起:“她跟你們一塊去吧。”
“元帥……”
“我相信她。”
“憑借什么!”官員有些不忿,他早就看卜繪不順眼了。一個平民不知羞恥地在眾人面前蹦跶,又跟辛弛有婚姻關系,絕對不安分!
元帥抓住他的手,蒼老的面容忽然沉了下來。這讓官員想到十年前的元帥,那時候身體還很康健,那雙褐色的眼眸沉甸甸地壓下來時,沒有一個人敢直視。
“……”他的心一顫,頓時不說話了。
“讓她走。我的意志誰還敢質疑!”元帥的語氣宛若火焰般灼燒,燙得人不敢接話。
全場鴉雀無聲。
卜繪毫不猶疑,對著方才撐門的衛(wèi)兵說:“等我們出去后,門可以挪回去,只要沒被打開就發(fā)現不了。若是我們回來就以暗號敲門示意,否則,你只能下殺手了。”
秘書長冷冷說道:“集結所有兵力,任何擅自闖入者,就地格殺!”
“是!”
大門緩緩露出一道縫,又緩緩合上。卜繪一路仔細觀察過,沒有巡邏電子眼的痕跡。不如說對方過于自信,他們一路趕過來,竟然都沒有看到監(jiān)控的士兵。
秘書長沉下心:“外面一定發(fā)生更糟糕的事情了。”
卜繪心想,還能有什么比肖塢叛變更可怕?
他們抵達樓梯口向外看,外面烏泱泱的火焰殘骸,以及正在廝殺的人群,此刻宛若人間煉獄般,場景如此可怖。
“……果然。馬菲希這個該死的東西,竟然打開監(jiān)獄電網,把罪犯都放了出來。”
卜繪驚訝地看向他:“什么?罪犯?”
“那些穿藍色制服的是駐扎的聯邦軍,黑色制服則是獄卒們,藍白色條紋的是獄卒。你有沒有發(fā)現,黑衣服的家伙們在幫白色條紋殺藍制服。”
卜繪隨著他的手指指向望去,果然看到獄卒們表面上抓罪犯,實際上趁亂殺聯邦軍。
“……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
秘書長的語調陡然變冷:“他是不甘心,想幫肖塢一把呢。”
他倒是小看了。是個果斷心狠的家伙,還能成事。
亂了,徹底亂套了。
“我要收攏剩下的聯邦軍隊,否者戰(zhàn)爭一面倒對我們很不利。”秘書長扭頭對她說,“我的目標太過明顯,只能拜托你一件事,能不能在附近找到有通訊的地方,給卓疏發(fā)送最新坐標。”
“這是我的通訊器。這是一把輔助瞄準的手槍,你可能不太會用,時間來不及,我只能……”
“我會用。”
卜繪接過槍和通訊器,行了個不太標準的軍禮:“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