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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弛又咬住她的手指,懲罰性地啃咬,酥酥麻麻的疼痛感讓卜繪有些害怕他在這里做出什么事。
這里是軍隊后方,她時時刻刻都很小心,但辛弛這家伙可不一定了。
他若是想折騰點什么動靜出來,誰都攔不住。
瘋狗一樣!
卜繪按捺著那股酥癢的奇怪感覺,像安撫大型犬一樣跟他好聲好氣地說道:“我跟文柏西沒有任何關系。他有未婚妻,我怎么可能跟他糾纏?最近輝民市很亂,其中原因你是知道的,我們是被有心人抓住當把柄了。”
“我們?”
“我。”她連忙換詞。
辛弛還在摳字眼:“你說他有未婚妻,那你沒有未婚夫么?”
他都沒結婚的打算,哪門子的未婚夫!
卜繪這樣暗暗腹誹,卻沒敢說出來:“總之你放心,在婚約解除之前,我保證不會再傳出任何緋聞。”
她算是看出來辛弛的想法,就像是護食的野獸,只要被標記過就屬于他,哪怕不碰也不允許別人動。
簡直是霸道之極。
她嘴上說著服軟的話,語氣卻是不服的。
辛弛翹起唇,俯身緊盯她的表情,黑暗中的卜繪只能看到一團模糊的輪廓,這讓她有些不安,這次卻沒錯開目光,回以對視。
很漂亮的眼睛。
他的心稍軟,決定現在先放過卜繪。
“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么嗎?”他問,“你選擇了立場,卷入這場風暴之中,或許就再也無法退出了。”
辛弛輕描淡寫,卻能感受到背后蘊藏沒說出口的洶涌暗流。
卜繪靜靜地沉默了會兒。
“我想擁有拒絕的權利。”
他聞言哼笑一聲,將卜繪的手按在她的胸口,隔著薄薄的耐寒布料,她躁亂的心跳砰砰作響,暴露了她并不平靜的心態。
“不是‘權利’,是‘權力’。”
他耐心地教她。
“……”
卜繪若有所思地想了會兒,雖然不太懂其中的差別在哪里,但她相信接下來的經歷會讓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
房間又陷入安靜的沉默。
他們的聊天內容,似乎不值得辛弛為此大費周章地親自跑來一趟,但能感覺得到他并無惡意。
因此回報以善心的卜繪提示道:“再過一小時巡邏隊就會在這附近出沒,你想出去是很困難的事,早些離開吧。”
回應她的是辛弛憊懶的低沉嗓音:“那就先睡覺吧。”
他已經有好些天沒睡著了。
渾身血液灼燒滾燙,像蟲子一般啃噬他的骨肉,徹夜的折磨難以入眠,他加了藥量才勉強睡得著。
唯一睡著的一次,他夢到了卜繪。
赫音擔憂地提醒他不能再吃這么多的藥物,藥被停了,熟悉的病痛又讓他難以入睡。
辛弛向來是個想要什么就得現在得到的人。
所以他遵從直覺毫不猶豫地趕到這里。
饒是卜繪已經習慣他陰晴不定的樣子,還是吃了一驚:“你要在這里過夜?你不走了嗎?”
“嗯,不走了。”
他開了個玩笑,收獲卜繪震驚的表情,這才滿意地在她硬窄的床另一側躺下。
“騙你的。真沒良心。”
休息室的床是一張單人床,很窄很硬,辛弛高大的身體躺下后幾乎占據了床的一大半位置,卜繪只能緊緊貼著墻蜷縮成一小條。
難道就要這樣過夜了嗎?
她恐怕一晚上都得睡不著了。
殘存的善心又搖擺不定,讓她很想小發雷霆。她腦海組織著措辭,試圖勸說辛弛睡在地上,或者她睡在地上也不是……
耳畔傳來低低的忍耐嘆氣。
他閉著眼睛,臂膀忽然鉆過卜繪的腰間,將她撈到自己的懷中。
一陣天旋地轉,卜繪的后背從冰冷堅硬的墻壁換成了辛弛燥熱的胸膛——她竟然被抱到他的身上,像多疊了一層三明治一樣壓著他。
卜繪翻身想從他身上滑下來:“我去睡地上。”
“你是想被軍隊遣送回去嗎?體質這么差,還敢貼著墻睡。”面對她的反抗,辛弛無動于衷,手臂像烙鐵一樣禁錮著她,害得卜繪翻了個身就被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