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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年后-
每當有人問起南北聯邦新政府總統孟蘭澗,她第一次決定復起和平統一黨并且建立起新政府是何時何地時,這位年輕的政治家總是會神秘一笑后緩緩告知:“叁年前,在枕邊,和我的丈夫。”
媒體總是對這個回答十分好奇,但是至今無人知曉孟蘭澗的枕邊人到底是誰。
有人說當初南北戰爭一觸即發時聯姻的人必有孟蘭澗,有人猜測過是南麓黨主席沉西樓,也有人猜是原子爐中心總工程師關邵霄——前者親口否認了,后者已經和青梅竹馬莊回葶結婚。
但是在人間草木論壇上,一直有人磕孟蘭澗和版主“共此時”的cp。很多草木都認為當初版主是為了孟蘭澗才建立起的論壇,并且版主一定是孟蘭澗在南麓核研所念書時相關的人,當初才有機會錄下視頻。
孟蘭澗并不是不想公開她丈夫的身份,而是她和她丈夫結婚時屬于軍婚,而后來在她的丈夫保密協議沒有到期前,她不能公開這段婚姻。
而她的丈夫去哪兒了呢……
叁年前,竇耀祖將定岳被最高軍事法庭帶走的消息轉達給孟蘭澗后,又轉交給了她一封定岳請托孟蘭澗妥善處置秘密基地和內部成員的信。
孟蘭澗根本沒有打開信,她直接把這個任務轉交給了文總工,文總工比她更適合處理這件事。只是秘密基地該何去何從她還沒有定論,不急著做決定。
關邵霄和莊回葶也收到了定岳的信,定岳在信里說,請他們務必保留原南麓原能會的一些機密文件,他認為那里會有可以救他的線索。
看完信后,還真被關邵霄找到了一份未公開的核平條約補充協議——這份草擬已經通過了原能會內部會議,但是尚未與北欒原能會定稿。
在這份草擬的內容中提到,若雙方以和平為前提進行試爆,需在對方原能會成員在場情況下進行。
這份已經得到內部準許的草擬經由吳遠緊急提交到了軍事法庭,軍事法庭無法以核平條約制裁定岳,只能以泄漏保密協議內容這條審判定岳。
與此同時,孟蘭澗上任新南北聯邦政府總統后,提出修憲的決議,第一條就是將軍權管轄(含軍事法庭)并入政府。
這條決議遭到了南軍軍事長的強烈反對,并且主動會見了孟蘭澗。
“軍事長,我本無意摻和你們軍中事務,只不過你們正在關押南北兩地的大英雄——我不認為盧上校需要接受最高軍事法庭的審判。”
“孟總統,這是我們南軍家務事,就不勞您這南北大總統費心了。”
這油鹽不進的軍事長,氣得孟蘭澗直接亮明身份:“可是你們審判影響到的是我的家務事!
盧定岳,他是我的丈夫!”
“軍婚報告上確實如此。”軍事長態度平和地對孟蘭澗點點頭,“但是根據他申請的保密協議協同令,你的身份將和他一起被保密,直到叁年后保密協議到期。”
“你們打算關押他多久?”
“這就要看審判長的意思了,我不干涉量刑。”軍事長立場一向很中立,所以他根本不在意坐在對面的總統到底是年輕還是年邁,到底是南麓人還是北欒人,“但是我要提醒孟總統一句,現任審判長非常討厭輿論戰,你可千萬不要對非公開的秘密審判做出什么萬人簽名的傻事來,我們是軍事法庭,民心所向與軍事法則不能劃上等號。”
“如果是因為泄密而被關押,那最高有可能被判幾年呢?”
“那就要看涉密內容和目的了。拔除軍階是最小程度的懲戒,但是核武叁號計劃是南軍最高等級機密,盧上校泄漏此次機密任務,按軍法至少要被關押叁年以上。”
叁年以上。
蘭澗瞬間覺得天都塌了。
她送走軍事長后,愈發鐵了心要修憲——反了天了!新政府都成立了,竟然要拿舊政府時期的軍法處治帶來和平的人,哪有這么離譜的事情,如果孟蘭澗對此事服軟,那不就意味著新政府仍然受到軍權的掣肘,軍權始終凌駕于政權之上嗎?
此后兩個月,孟蘭澗在一片腥風血雨中,撕開一條新的路——
她同意不再合并軍權,但是她要建立起獨立的質詢體制。
質詢體制由執政黨與在野黨所在的各大黨派組成議會,議員可以質詢一切軍警政職能部門。
該制度的革新需要修改南北政府憲法,孟蘭澗提交立法院后,在叁天內就得到叁讀通過的結果。
新年后的第一次質詢,在除夕夜前一天進行,有位議員質疑了軍權之中最高軍事法庭非公開審理軍事案件的合理性,認為這是一種罔顧民心與公正的獨裁舉措。
大年叁十這一天,南軍內部取消了沿用多年的犒軍制度,不少軍官都得知了總司令盧捷的兒子、英勇營最高指揮官盧定岳上校被軍事法庭關押一事,不少軍官自發性走向了軍事法庭門口靜站,希望來之不易的和平,不會殘忍傷害犧牲自我才換來它的人。
站在軍事法庭門口的軍官和士兵越來越多,竇耀祖帶頭開始從“英勇!英勇!英勇!”喊口號,一直喊到“要求軍事法庭無條件釋放英雄!”
他無法暴露定岳是核武叁號計劃最高指揮官的事實,只能以“無名英雄”這樣的稱謂為他歌功頌德,以換取軍事長和審判長的良心發現。當然,他知道他之所以有底氣在這里抗議,是因為新的憲法已經通過,而這第一道質詢,就是沖著軍事法庭的非公開審判來的。
下午5點32分,穿著一襲陸軍橄欖綠常服的盧定岳,出現在了軍事法庭門口。
他的肩章和臂章全都被摘除了,就連軍帽上的軍徽也被摘除了。
這是對一位軍人最大的侮辱。
這意味著他已經被剝奪了軍籍。
“全體英勇軍聽令——”定岳站在最高層臺階上,抬起手行軍禮,揚聲道,“你們是南北聯邦政府最優秀的士兵,你們辛苦了,謝謝你們!除夕快樂!”
“英勇!英勇!英勇!”
竇耀祖開著車把定岳接上,他知道定岳這兩個月一定飽受折磨,他問定岳想先去哪里,定岳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