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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時候知道的?”
“柯友誠死的時候就知道了。”孟蘭澗一想起她外婆那個作惡多端的哥哥,就一陣惡心。南北兩地的分裂,和南北聯邦政府時期的北黨前黨主席柯友誠脫不了干系,“楊沛后面嫁的老公是柯友誠小兒子的跟班,我媽那個小表哥還以為自己瞞得很好呢,我媽念著柯友誠的養恩和那家人這么多年也沒斷了聯系,她總以為柯家的人總歸是她的娘家。外婆要是泉下有知,她怎么瞑目啊……”
蘭澗說著說著,手一摸眼眶,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怎么恨外婆是她的事情,但是外婆被柯友誠軟禁在南北邊境這么多年,你讓我怎么容忍柯家安插的人在孟園堂而皇之的當起管家?”
孟知合心疼女兒,伸手給她擦淚,“爸爸都知道,你的委屈,但是這件事得緩而行之。這樣吧,你開條件,原能會主席之位只要你不行差踏錯,本來我們就打算力保你,這件事不算,其他你還想要什么?”
既然如此,孟蘭澗立馬獅子大開口。
“我能,不離婚嗎?”
女兒帶著哭腔軟糯糯的聲音在孟知合耳畔響起,孟知合心頭一窒。
“就那么喜歡那個南麓人當你丈夫嗎?北欒有那么多世家名門的紳士,爸爸再幫你找一個樣樣比他好的,行嗎?”
“要是當初爸爸就找到了一個樣樣比他好的世家名門的紳士,為什么還要我嫁給他呢?”蘭澗覺得很委屈,自己的婚姻開始不是自己決定的,結束也不是自己說了算,憑什么呢?她倔強地抬起頭,淚盈盈地跟她爸爸強調, “這世上不存在樣樣比盧定岳好的人。”
孟知合兩手交握,并不接話。
“他就是最好的。”孟知合無動于衷的表情刺痛了蘭澗執拗的神經,孟蘭澗越說越委屈,顫抖著肩膀扯著嗓子眼大聲哭起來,“我就要他,我死也不離婚!”
“平蘭谷而定吾岳,我和他就是天生一對,你們誰敢拆散我們,這原能會主席我一天都不當!將來誰當上,我就想盡辦法毀了它,爸爸你知道的,我已經進入原能會了,我已經走上這條不歸路了,我做了那么多犧牲,不能連我名存實亡的婚姻,都要被你們擺布!”
“你都知道是名存實亡了,還不及時止損?等南麓真有了大動作,你的婚姻只是火上澆油、扯你后腿的東西,蘭澗,你還年輕,不懂政治是多么可怕的東西,輿論今天可以向著你,明天就可以倒打一耙。我還要往上走,才能保住你和你媽媽還有我們孟家這么多人,一生無虞。”
“我有什么不懂的?”蘭澗吸了吸鼻子,“你勸我倒是利索,要是今天柯家人要炸了北欒核研所,我媽幫柯家,說炸得好,你和我媽離不離婚?”
“蘭澗!”
“爸,”蘭澗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爸爸,“我和定岳的昨日,就是你和媽媽的明日。政治立場不同的夫妻,就不能再是夫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