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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侍應(yīng)生突然路過孟蘭澗面前的長廊,擋住了她觀禮的視線,孟蘭澗眼看著背對著她的侍應(yīng)生掏出一把手槍,槍管在墻面上幾不可察的摩擦了一下,接著只聽見“砰”的一聲巨響——
宴會廳中的巧克力瀑布突然爆開,屋外亦是同時響起爆裂聲,不知何處的水管被破壞,噴射出血紅色的水柱,在空中噴灑蔓延。賓客們的尖叫聲此起彼伏地響起,大家都開始步伐凌亂地往逃生出口移動,婚禮現(xiàn)場一片混亂。
定岳離假扮侍應(yīng)生的殺手位置比蘭澗更遠,他注意到對方的動作比蘭澗更快,他反應(yīng)極快地一把護住蘭澗的頭,將她拉到包廂內(nèi)的沙發(fā)后蹲下,孟蘭澗驚魂未定地抬眼看向門外時,殺手早就逃走了。
她剛剛并沒有看清小郢哥到底上臺了沒有。
今天舉辦婚禮的場地是沉家的地盤,直到婚禮前她和定岳才被允許入內(nèi),她在觀禮前都未能見到他。
“蘭澗,我先送你出去。”定岳是特殊級別的軍官,也是場內(nèi)為數(shù)不多被允許攜帶槍支入內(nèi)的人,他擔心殺手會在室內(nèi)安放炸彈,當務(wù)之急還是要送蘭澗去和莊園外的武裝部隊匯合,他再回來鎮(zhèn)場。
“圍圍怎么辦?”蘭澗有些擔憂地看向漫天血色的一樓,舞臺中央除了被推倒的花架,已沒有人。她心跳如擂鼓,一種不詳?shù)牡诹虚W過,她任由定岳拉著她半躬著身子貼著墻壁往樓下走。
“我爸和竇耀祖都在近旁,殺手的目標不是圍圍,也不是沖著人來的,剛剛那一槍打的是水管。水管里的東西不是血,更像是惡作劇的有色水溶性物質(zhì),例如……”
“紅色泡騰片?”匆忙間蘭澗用手指摸了一下墻紙上沾到的血紅色液體,確實沒有任何血腥味。
“或許。真是防不勝防。”定岳將蘭澗摟在懷里一路疾步,眼看著有人影朝樓上而來,他警惕地松開蘭澗將她往身后一推,握著槍的右手豎起,左手將子彈上膛。
“崇明,是我。”
趕來的人是竇耀祖,他面色十分緊張,“圍圍不見了。”
“什么?!”定岳的面色瞬間失去血色,他再也無法鎮(zhèn)定自若,那是他唯一的親妹妹,今天是她的婚禮……他不敢想象,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他會怎么辦。
“殺手一槍打爆了水管,巨大的水壓也打翻了巧克力瀑布,我當時想要往樓上打一槍,但是……”他看向蘭澗,“他打完就彎下腰逃走了,動作太快了,我不敢開槍。”
因為盧定岳的太太就在殺手身后。
誰也不敢回擊。
所以等竇耀祖回過神,新娘已然消失不見。
定岳看向蘭澗,他眼里似乎閃爍著許多未能宣之于口的話,沉重又痛苦,蘭澗立刻就能讀懂。
“你去吧。”蘭澗不愿他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圍圍更需要你。”
定岳不再優(yōu)柔寡斷,他深深看一眼竇耀祖。
從小一起長大的過命兄弟,自然懂他此刻的托付,竇耀祖拍了拍他,“你去吧,我保證你太太平安無事。”
定岳點點頭,伸手從口袋里掏出一把女士袖珍手槍,塞進蘭澗手中,“還沒來得及教你怎么開槍。”
“不用,我會。”蘭澗將他的手腕一推,“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