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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那不是她熟悉的司機老陳,而是一個背影穿著很像的冒牌貨。
涂圖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自從她回到江家后,便再也沒遇到過對她意圖不軌的人。沒想到時隔十年,竟然又收到了這樣的驚喜。
她裝作一切如常地上了車,眼睛甚至沒看司機一眼,隨口道:“回家。”
“好的。”意外的,聲音也像老陳。
可以啊,準備得很充足。
涂圖拿出手機,給柴佰發了信息:【柴助理,老陳今天在嗎?】
不過半分鐘,柴佰回復:【老陳今天有事請假了,你要用車嗎?我另外派人去接你。】
涂圖平時在學校居多,需要用車就會聯系老陳。她今天放假提前通知了老陳,對方也回復了,沒聽說他要請假啊?不會是出事了吧?
她不著痕跡地瞥了冒牌司機一眼,又給柴佰回了個信息:【沒事,不用另外派車了,我已經有車接了。】
第112章 英靈
這個假司機“老陳”不僅擁有極高的惡念值, 而且周身陰氣環繞,顯然是個無惡不作之徒,手上還有幾條人命。
涂圖想不通誰會派這樣的人渣來對付自己?因為有點好奇, 所以她打算將計就計跟過去看看。以她現在的能力, 只要不是在她身上幫炸d直接引爆, 尋常藥物、刀槍對她都沒多大傷害。
正想到此處, 就見車內噴出一股氣體,涂圖一聞就知道是迷藥,而且什么種類、藥力多大, 她都一清二楚, 所以她也掐準時間,很順從地“暈倒”在車座上。
車子徑直駛出了城區, 進入無監控地帶,“老陳”將車子停在隱蔽處, 一邊下車一邊打電話:“有新貨,讓那邊準備一下,今晚一起運出去……沒錯,就是她……我知道雇主是想讓我做了她, 但她的品相實在太好了, 我可舍不得……放心吧,我干這行這么多年了,想賣的貨哪次沒賣出去過?到了國外,那些個變態還能讓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給跑了……行了, 不跟你說了,你趕緊派人來交接。”
涂圖聽了個一清二楚, 明白這個人的雇主原本是要殺了她,但這個人想賣了她再賺一筆。還有那句“一起運出去”, 說明被綁架的不止她一個人。
后車門被打開,“老陳”先將涂圖身上的手機錢包等物件全部扔進水里,然后扛起她走向另一輛車,丟進后備箱,又用繩子捆住她的手腳,用膠帶封上嘴巴,接著又將之前那輛車開進水里,這才上車駛離現場。
涂圖動了動手腳,綁得還挺結實,但她想要掙脫并不難,難的是要用這種別扭的姿勢躺在這個逼仄的空間,不知道要多久。
為了搜集更多的惡念值,她也是拼了。
這個“老陳”的同伙們肯定也擁有豐厚的惡念值,若是到了他們的老巢,那豈不就是狼入羊群?
她就是那只狼。
汽車行駛了四個多小時,在一條大河邊停下,“老陳”下車從后備箱將涂圖扛出來,交給一個穿著沖鋒衣的中年男人。
此時天色已黑,四周寂靜無聲,正是殺人越貨的好時機。
“鬼臉,盡快將人運走,這小東西的家人肯定已經發現她失蹤了。”“老陳”對涂圖的身份一清二楚,她平時住在學校,一般放假才會回在學校附近買的房子,有專人的司機和保鏢,但保鏢只有在她外出比如拍戲時才會跟隨,這給“老陳”綁架她創造了一點機會。
事情進行得也很順利,不過安全期頂多四個小時,在此之后必須將人運到外地去,否則很容易被涂圖龐大的關系網給捕捉到蛛絲馬跡。
“鬣狗你也真是藝高人膽大。”被成為鬼臉的男人有些不爽地接過涂圖。
“膽子不大也干不了這行。”“老陳”,不,應該叫鬣狗的男人嗤笑一聲,“你也不看看這小東西有多值錢,十幾二十個普通貨色都比不上這一個。”
“行了行了,人都已經綁來了,我也不耽誤時間了,你趕緊滾吧。”鬼臉嫌惡地擺擺手,扛著涂圖轉身上了船。
涂圖見他們交接完畢,立刻用神識在鬣狗身上做了個標記,以防這么優質的壞種跑丟了,然后她老老實實繼續裝暈,被鬼臉帶上船,來到甲板下的一個小艙房,隨手扔在角落,然后轉身出去將門鎖了,并招呼伙計立刻開船。
涂圖睜開眼,看著這狹小逼仄的艙房,關押著二十幾個年輕男女,年紀最小的不過六七歲。他們三三兩兩地擠在一起,臉上滿是惶恐之色。
這艘船里里外外都充斥著濃濃的惡念和陰氣,不知道曾經運送過多少受害者。
涂圖逐漸明白過來,綁架自己的人很可能就是灰獄的人。她從這些歹徒身上搜集到了熟悉的惡念,也只有那個組織才擁有如此窮兇極惡的惡念。
這讓涂圖費解,她做了什么讓這些人想要除掉自己,大家不都是一伙的嗎?她還每天費心費力地幫他們招攬成員……嚯,明白了,她的ip肯定暴露了,就是方修擇突然不對勁的那天,灰獄的人把她當成不安定因素了。
唉,天大的誤會啊,涂圖覺得有必要把灰獄高層找出來,好好談一次心。
這么想著,涂圖放開神識,腦中自動形成一幅地圖,看這艘船行駛的方向,應該是東瓦邊境。此地地域遼闊,樹木茂盛,雖然有警哨巡邏,但很難做到完全封鎖。每年都有不怕死的人偷渡出境,但能在國外發家致富的少之又少,大多不是死于非命,就是淪為了待價而沽的貨物。
另一邊發現涂圖失蹤的消息比鬣狗預想中的更早一點,因為警方在得知她就是刑為藝術后,便派人在附近巡邏,暗中保護她的安全。司機“老陳”剛將她接走時并沒有引起太大的注意,直到追蹤她的手機信號出現在郊區,警方才察覺有些不對勁。他們立刻聯系涂圖,結果她的手機信號突然消失了。
此時涂圖剛被鬣狗換上另一輛車,原本的車也被沉進水里了。
警方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當即派人前往信號最后出現的位置。
等鬣狗將涂圖交接給鬼臉,警方距離他們也不過兩小時的路程,雖然不確定具體方向,但也鎖定了幾個目標,其中就有涂圖上船的那條河。
貨船行駛了兩三個多小時,終于在一片密林中靠岸,船上的男男女女都被趕下來,被威脅著走進密林深處。
涂圖默默數了一下,周圍看得見的歹徒有五個,隱藏起來的還有五個,全都帶著武器,他們手上沾血,身上顯惡,在前方不遠處還有上百股這樣的氣息,地下也埋藏著許多被殘害的死者,涂圖只感覺大量惡念撲面而來,形成一道漩渦,迅速被她吸收。
如同悶了一口烈酒,全身血液沸騰,心臟劇烈跳動,讓涂圖有種既飽足又惡心的感覺。
與普通人偶爾的惡念不一樣,這些惡念全都是有如實質的負面力量,涂圖從來沒有一次性吸收過這么多,多到都有些消化不良了。
她的腳步慢下來,大腦有些昏沉。
“磨蹭什么?趕緊走。”一聲粗魯的低吼伴隨著推搡的力度向涂圖襲來,不等對方觸到她的背,她已經先一步撲倒在地。
下一秒,一股冰冷卻柔和的力量輕輕托住涂圖,沒讓她摔傷分毫,只是衣服被濕潤的泥土和草木弄臟了。
“搞什么鬼?”身后的歹徒正想上前將涂圖拽起來,卻見她突然轉過頭,一雙冰冷的眼眸直直看過來,在黑夜中閃耀著詭異的光芒。
歹徒被嚇了一跳,猛地后退幾步,等他再去看時,卻見涂圖已經自己爬起來,背對著他繼續朝前走去。
“tmd!”歹徒惱羞成怒地低罵一聲,然后快步追上去,卻不敢再動涂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