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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嫌棄,你這么漂亮,我怎么會嫌棄你?”她給小蓮買了斗篷,把她包起來。
秦朗也是不解情事,并未發覺小蓮看向秦楚玥時眼中越發熾熱的光芒,他只注意到自己餓了。
“這個時辰知味齋怕是已經沒座了,幸好你哥機智,提前留了個貴賓包廂。”
“這個時辰?啊糟了!”秦楚玥驚叫。
燕凌一定已經回府了,她拉起小蓮的手就是一陣跑,還不忘回頭,“哥,我們改天再吃啊。”
秦楚玥跑得快,但這小蓮花身上有傷,沒跑幾步就不行了。她也只好就著她慢慢走,心想反正回去也趕不上了。
小蓮越發喜歡這個貴公子,他簡直集合了世間所有的好。又想到之前妓.院里虐待她的人,緊了緊身上的袍子,眼中迸發恨意。
“公子為什么不殺了那些人呢?”她說了又怕秦楚玥覺得她歹毒,補了一句,“我聽那個女人說,他們身后有人,公子得罪了他們,吃不了兜著走,我擔心......”
秦楚玥笑了,“擔心什么,讓他們來,這天都還沒有我得罪不起的人,退一萬步講,他們也得找得到我才行。”
小蓮不明白他說的找不到是什么意思,只是在心里暗暗發誓,要一輩子留在這個小公子身邊。
“我家到了。”秦楚玥手一揚,朱紅的大門,頂頭的牌匾上正正的太子府三個字。
他竟是......小蓮如墜霧中。
本來秦楚玥一個人回來她也就翻墻了,但帶著小蓮不方便,而且燕凌說不定已經發現她偷溜出府了,沒必要偷偷摸摸。
“小姐!你可回來了!”秦楚玥一走近大門,荔枝就從門后奔了出來。
“你怎么在這?是不是太子他......”
荔枝不住地點頭,“殿下都發脾氣了。”那么神仙樣的人,都被她家郡主給惹火了,荔枝在心里嘆道。
“發什么脾氣,你沒和他說我就是出去走走嗎?”秦楚玥往里走。
荔枝一邊跟在秦楚玥左右一邊解釋,十分無辜,“奴婢說了呢,但殿下發脾氣不是因為這個,是因為那些女人。”
女人?秦楚玥卻是忘了自己今天勉強挑了幾個姑娘,還吩咐送到太子府。她咂摸著,這人竟然見了美女都不高興的,真難伺候。
后面的小蓮如遭雷擊,小姐?!她不是公子,是位小姐!
秦楚玥見少了個人,回頭看小蓮還愣在大門口,喊她過來,又叫人帶她下去換身新衣服,便和荔枝匆匆去找燕凌。
主廳,燕凌端坐于上,眼中沒有情緒,直直看著門口的方向,視角落中的幾個女人如無物。很快,秦楚玥走進來,還穿著男裝。
她先是看向角落里的幾個小美人,瑟瑟縮縮的,看樣子都被嚇到了。秦楚玥憐香惜玉心起,“你們別怕,”又揚起小臉對燕凌說,“瞧不上也沒必要嚇唬她們啊,太子殿下你眼光可不能太高了,像我...我們太子妃那般貌美的,世間難尋,你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燕凌都被她氣笑了,一進來不是先看他就算了,還跑去安撫那幾個女人。他目光冷冷一掃,“不想死,都滾。”
他臉上雖然浮著不正常的病色,但氣勢懾人,旁人連滾帶爬,逃命似的,唯有秦楚玥眉頭一皺,“你兇什么?”
他剛剛的都字里,不包括秦楚玥,但除她以外的人,也都退了個干干凈凈,還不忘帶上門。
秦楚玥想他要興師問罪了,但等到她自己那點剛涌起的不滿都消了也沒等到他開口,率先沉不住氣,“你怎么不問我?”
燕凌不用問也知道她今天去了哪,送姑娘來的車分別是幾家不同的青樓,她怕是把花街游遍了。他想到這個心里就十分不痛快。
但燕凌知道對付秦楚玥不能硬來,他換了與方才完全不同的樣子,眼神無限哀怨,“阿玥,你就這么想將我推給別人嗎?”
秦楚玥頓時心虛否認,“也不是......”
“那是為何?”燕凌早就發現秦楚玥對成為太子妃一事的排斥,并不是針對他這個人,原因究竟是什么他也很想知道。
秦楚玥搖搖頭,眼神飄忽,“你是不是嫌她們出身低微,要不我跟皇后說給你選側妃吧,你喜歡什么樣的?我去幫你說。”她拍拍胸脯。
燕凌眸光一斂,她不愿說,他也遲早會查出真相。手中白巾掩口,他面色蒼白,眼周泛著病態的紅,道,“阿玥,你過來。”
不欺負弱小是秦楚玥為人處事的準則,便依他走過去,不料被燕凌一把拉到懷里坐下,手攬在她腰間,她要退,卻動彈不得。
“我此生心系于你,再容不下旁人,別說側妃,就是良妾也不會納一個。況且我答應了老侯爺,一生一世待你好,護你周全,阿玥就這般不信我?”
他這邊說得動情,雖然一半是虛情假意,但秦楚玥卻是低頭絞著衣角,臉色通紅,又不像害羞的樣子,倒像是憋的。
“你能不能別那么喜歡我?”她皺了皺鼻子,最后頗為苦惱地憋出一句。
燕凌整個人愣住,當初那個屁顛屁顛跟著他要以身相許的小姑娘竟然如今嫌棄他至斯,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
秦楚玥也不是存心刺他,她只是惜命而已。不過看燕凌的樣子仿佛受了莫大打擊,她又有些過意不去,心想燕凌只是對她一片癡心,何錯之有?
她學著燕凌的樣子,也環住他的腰,靠在他胸口,仰著頭,“算了,我不怪你了。”
聽聽這是什么話,她擅自外出踏足煙花之地,他都沒說,最后怎么變成他被“免罪”了。
就這事燕凌還沒緩過神來,又聽秦楚玥說帶了一人回府,說是打青樓里救出來的,他聽著一開始沒放在心上,反正他的小太子妃就是個熱心腸,第一次見面他就領教過。
成婚后難得一次她主動投懷,腰間手臂收了收,一只手交叉握著她白嫩細滑的手指把玩,靜靜聽她說話。
他發現自己對秦楚玥起意也是婚后的事,不知不覺就留心起來。
其實他們二人至今未同房,燕凌自覺不是什么有良心的人,也知道有一個孩子是穩住人心最便捷的方法。但既然已經勉強了她成親,他就不想于其他事上再勉強她。
如今有了他意,但燕凌何等聰慧,看得出阿玥雖已及笄,情事上卻一竅不通,甚至于當初說喜歡他,現在想來都是孩童稚言。
就是因為不懂,所以才說得那么坦坦蕩蕩,不見羞怯。反而是現在抱著牽著她的他顯得那么居心不良,也得虧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否則面對這樣的阿玥,怕是真要相敬如賓,“遠觀而不敢褻玩”了。
“等等,”耳朵還聽著她說話的燕凌捕捉到一個字眼,“你是說你今天教訓的是迎春樓?”
“對,還和我說他們上頭有人,就是這句來氣,竟敢威脅我?”她下巴一抬,輕輕哼了一聲,十足的嬌蠻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