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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秦楚玥很喜歡他這個樣子,現在卻是咬牙切齒,“你要是娶我,我就殺了你。”
“我也不怕死,只要能和你在一塊。”
“你這人!”她抬高音量,見人看過來又放低,“究竟想做什么?”
燕凌湊近她,“郡主,是你撩撥我在先,如今你非我不嫁,我非卿不娶,你怎可始亂終棄?”
他一雙桃花眼,水汽氤氳,看誰都跟含情似的,此時又有些控訴薄情負心女的味道。
秦楚玥被他看得,心神一蕩,暗罵一聲妖孽,這時還來使美人計。
偏偏她還吃這招,而且非他不嫁這話是她說在前,兀地有些心虛,說來一開始也是她趕上去......
老侯爺回頭見他二人像在咬耳朵,活脫脫一對濃情蜜意的小兒女,有些不開心,心肝肉被人搶去了似的,呵斥道,“磨磨蹭蹭的做什么!”
秦楚玥便又跑到爺爺身邊撒嬌賣乖,末了問道,“哥哥們呢?我回來半天了怎么不見他們?”
“哼,那幾個渾小子,合該吃些苦頭。”
第7章 一生一世只待她好
秦家大堂,長輩們圍坐一圈,老侯爺太夫人在上,左右是秦楚玥的爹娘和三叔三嬸,俱是一臉嚴肅地盯著中間的燕凌和秦楚玥。
秦楚玥覺得這場景有些像審犯人,她兒時也常闖禍,家里總有人護著,這是頭一次“三堂會審”,緊張地攥緊了衣角。
燕凌低聲安撫她,“別怕,有我在。”手從她眼旁掠過,理了理她鬢邊碎發。
秦楚玥氣呼呼地剜他一眼,打開他的手,可不就是因為有你在嗎!覺得眼睛有些不舒服,又眨了兩下。
在長輩看來,這就是打情罵俏了,老侯爺重重地咳了一聲。好在北地民風開放,并不把名節看得比命重。
秦家比起氣楚玥,更多是擔心她,特別是看她腳還傷了,心里想的都是回來就好,沒事就好。
“爺爺,其實我......”秦楚玥忙不迭開口。
立刻就被老侯爺堵回去,“你閉嘴!”他瞪著燕凌,“你說!”
燕凌上前一步,雙膝一屈,竟是直挺挺跪下了。
“起來,這是做什么?”秦章站起身要扶燕凌,其他人不明就里也跟著起身。
秦章想,再怎么說燕凌是皇子,君臣有別,怎么能跪他。
“秦老侯爺,我今日不是以大皇子的身份跪您。”他朗聲道。
秦家諸人聞言一驚,大皇子?心里轉了個彎才想起是哪個大皇子。
“我是真心實意想娶阿玥為妻,我發誓今生都只待她一個人好,疼她寵她,用性命護她一世安樂,求您把她許給我。”
他眸中一片赤誠,愛意拳拳,在場人無不被震動,秦蘇氏眼眶濕潤,她本就不太滿意二皇子姬妾成群,做娘親的只想楚玥能嫁一個一心一意待她的。
就連秦楚玥都開始懷疑,燕凌不會真的已經對她情根深種吧?
只有老侯爺理智尚存,他問秦楚玥,“玥兒,你的意思呢?”
秦楚玥想,他再喜歡我,我也不能為了他送死啊。因為她始終不知道新婚當夜的自己因何致死,只是本能地害怕,抗拒皇宮。
她也跪下,“我......”她想拒絕,可剛說一個字就感覺腰間被什么點了一下,舌頭發麻,身子一軟倒在燕凌懷里,接著眼淚不受控地奪眶而出。
燕凌方才在她眼睛周圍下了藥,眾人只以為她是被感動的,祖母和秦蘇氏還有三嬸一邊抹眼淚一邊求老侯爺成全他們。
榮卿侯看了看下方的一對人兒,終究嘆了口氣,“既如此,我現在就進宮一趟,否則明日賜婚的圣旨一下,就沒有寰轉余地了。”
秦家人一聽,連忙催促備馬。老侯爺走后,他們回頭見秦楚玥哭暈過去了,吩咐荔枝送她回房休息,拉著燕凌噓寒問暖,秦家多少年沒有女婿了,個個都想過把癮。
燕凌也非常配合,謙和有禮,他們都在心里夸秦楚玥眼光好,特別是秦蘇氏,看女婿越看越順眼,這俊眉修眼,一表人材,嘖嘖,就得這樣才配上她國色天香的女兒啊。
宮里,皇帝燕殷德默默聽完秦章的敘述,良久不語。就在老侯爺以為圣上不同意這門婚事的時候,聽到他一句輕飄飄的“哦,行吧,既然小玥兒喜歡的,”又皺了皺眉,“只是這太子是不是也要換?”
其實他剛剛在想,是哪個大皇子,想起來了,也只是他骨瘦如柴面黃肌瘦的樣子,從他五歲以后,燕殷德就沒怎么見過這個兒子,他十歲離宮以后,更是被徹底遺忘了。
老侯爺回道,“全憑圣上定奪。”心里在想,當然不能委屈了他寶貝孫女,縱然不是太子,也得是個王爺。
他為自己冒出這個想法擦了一把頭上的汗。
其實燕殷德也是這個想法,就是不能委屈了他寶貝玥兒,這是他的小福星,長得又像他太姑奶奶,說不準都是仙女下凡。
他對朝政什么的并不很上心,他也沒有兄弟,沒經過什么權謀,這方面很遲鈍,說不好聽點,他就是個仙癡,每天只知道尋仙問藥。
老侯爺走后,燕殷德去了皇后住的未央宮,他沒什么主見,覺得這事要跟皇后商量一下。
“皇后,你覺得如何?其實他給我念了十年經,也算是盡了孝了,既然倆孩子兩情相悅,也是一樁美事。”
“陛下都想好了,還問臣妾做甚?”她別開臉假意推開燕殷德。
皇后紀青蓮保養得宜,臉上不見一絲皺紋,做起這小女兒情態來也不覺違和。
燕殷德抓住她的雙手,“這不是之前定的暉兒嗎?”
“在陛下心里,臣妾就是這么小心眼的人嗎?”
“這么說,你......”燕殷德喜形于色。
“哼,陛下呀,就是偏心,以前就喜歡姐姐多一些,現在自然也疼她的兒子多些,你覺得這么多年冷落虧待這個兒子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