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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施主!”燕凌叫了兩聲,秦楚玥才回過神來,“天色漸晚,你還是早點下山吧。”
秦楚玥擺擺手,“既然都晚了,我不如上去借宿一宿。”
燕凌垂眸,他覺得自己快繃不住出家人淡泊善良的形象了,想掐死這個自來熟。握了握拳,又松開。他的耐性,怎么好像變差了。
到了觀內,燕凌才發現說她自來熟都是高抬她了,完全當這里是家一樣,一來就找觀主,又說自己口渴,要喝云頂雪芽,如果沒有,就來月鴻白露或者仙崖紫尖。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小道士們面面相覷,但看到是燕凌帶回來的人,也不敢多言,只是求助地看向他。
“你們去吧,我來。”燕凌無奈道,正準備斟酌下語句,怎么明日一早就趕走他。
“聽說有人找我。”白云觀觀主無為道長捋著白胡子從里面出來,走動間,寬大的道袍帶著風,還真有些仙風道骨的味道,當然關鍵還是她這叔祖父模樣好,年輕時也是一美男子。
無為道長打量了一下秦楚玥,“小姑娘,是你找我?”他很清楚自己和眼前的小女孩素未謀面,卻不知怎的又好像認識很久。
秦楚玥眨了眨眼,看著無為道長笑,他不僅不惱,還有些喜歡她。
小姑娘?燕凌詫異地看著秦楚玥,秦楚玥已經快步走到了無為面前,“對,我找你,有秘事與你商討,我們屋里說。”就拽著無為走了。
留下燕凌在原地,秘事?莫非她是宮里派來的?大意了,還好剛剛他沒有表露出武功,也許她和剛才那兩人就是同伙。燕凌越想越后怕。
而房間里,秦楚玥卸了易容的妝,甜甜地喊了一聲,“叔祖父~”她從懷里掏出一個純金打造的小豬,上面刻著一個“玥”字。
“玥...玥...”無為反復默念,恍然大悟,“你是小玥兒!哎呀,都長這么大了。”
“叔祖,其實我這次來找你,是避難的,”寒暄過后,秦楚玥直說來意,“爺爺他非逼著我嫁給二皇子,做太子妃。”
“你等等。”無為抬手制止她的話,轉身從箱子里拿出一套八卦銅錢龜殼。
秦楚玥好奇地看著,過了半晌,無為抬起頭對她說,“你爺爺說得對。”一邊又將工具收好。
“什么意思?”秦楚玥懵了,叔祖這是不愿收留她了?
“你命格特殊,卦相顯示你命中有一劫,且就在今年,但我剛剛細看,又是已經破了,”他又打量了一下秦楚玥,“而你是早衰之相,現也改了,貴不可言,長命百歲。”
“這不是好事嗎?不對,這跟我要嫁二皇子有什么關系?”
“沒什么關系。”
“......”秦楚玥撐起手臂,“叔祖,不說這些了,總之我現在不能回去,你讓我在這住段時間吧。”
“可以。”
“求求你了,我...誒?可以?”還以為要費一番唇舌,沒想到無為這么容易就答應了,有些不敢置信。
“你出去,讓玄清帶你去客房東廂。”
“玄清是誰?”
無為像看小傻子一樣看了看自己的侄孫女,“就是帶你上山的人。”
“喔!就是那個美...那個小道長啊!那我去了,叔祖~”又是風一陣離開現場。
燕凌還在原地等她,卻不想這次出來的已經不是剛剛那個愣頭青小少年,而是一位國色天香,不施粉黛,不著綾羅,不戴珠釵,卻端得起雪膚仙貌。男裝佳人,依然絕色。
秦楚玥走近他,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忍不住偷笑。“玄清小師父,無為道長讓你帶我去客房東廂,恐怕要在你們觀中叨擾一段日子,要麻煩小師父照顧了。”
燕凌清醒過來,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在心中猜測,不知道這個姑娘什么來頭,一番話就教觀主待之如上賓,一定是跟宮里有干系的,不能不防。
后面的秦楚玥倒是輕松自在地不得了,一會問問這一會問問那。
“小師父,小哥哥,你們是可以還俗成親的是吧?”
“嗯。”燕凌雙手攏在袖子里,無意搭腔,秦楚玥大部分問句,都被他這么敷衍了過去。
“你記不記得剛剛你救了我一命,要不是你,我已經被人砍死啦,所以,我決定,以身相許。”
燕凌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回過身說,“施主,我并非救你,而是行本分之事,施主切莫妄言,再說你也救了貧道。”
“對,我也救了你,既然你不要我以身相許,那你以身相許我吧。”
“咳咳咳咳......”燕凌感覺自己被一口氣給嗆到了。
第4章 再也不喜歡他了
他索性跳過這個話題,“東廂房到了,稍后會有人來收拾,你看看還缺什么,待會一并送過來。”
“那你呢?你會來找我嗎?”秦楚玥一雙眼格外透亮,里面盛著燕凌的模樣。
實在不能怪秦楚玥太主動,她自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就不知道自卑畏縮是什么,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是直說,自然會有人送到她眼前,所以她也不懂委婉。
而就這個當口,燕凌心里已經轉過幾道心思,她究竟有什么目的,又有什么陰謀?她是誰的人,又為何來這里?
她既識得觀主,怎么會不知道他的身份,明知他代父皇在此處修行,不能近女色,她卻處處挑逗他。
想到這里,他往后退了一步,“姑娘自重。”總之,能避則避。
他越這樣,秦楚玥越覺得有意思,不過倒沒有繼續為難,詩文讀得不怎樣,兵法她可是倒背如流。
這叫什么,逼則反兵,走則減勢,此時窮追不舍,要是把小道長逼急就壞了,得徐徐圖之。
燕凌走沒一會,的確如他所言,有人來做掃灑工作,秦楚玥以為來的會是觀里的小輩,但來人看皺紋有些上了年紀,奇怪的是面頰無須。
對了,剛剛看到觀里的人不論老幼,見了她的小道長都是恭敬有加,本來秦楚玥只消細想一下,就能推測出燕凌的身份,但她此時被美色迷惑,滿心仰慕,只覺得年紀輕輕德高望重,不愧為她看上的男人。
“大叔,”秦楚玥上前,她現下隱藏著身份,也沒想過擺什么架子,“你怎么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