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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怡荷被噎了一下,沉舒窈好像沒說錯。
“然后呢……”沉舒窈抬起頭,看著秋日一望無垠的秋日晴空,“然后……我覺得……”
她努力捕捉那個感覺,然后解釋道:“如果是我自己賺到了足夠的錢退休,我會覺得那是我的人生成就。但是如果是靠謝硯舟做到……”
她看向江怡荷:“好像就不太對。我不知道這樣說,怡荷姐能不能理解。”
江怡荷看了沉舒窈一會,然后垂眸笑:“我明白。”
說到底,沉舒窈不管再怎么說自己是一條咸魚,她依然有自己的驕傲。她不能忍受自己一事無成,也不能忍受自己依附他人而活。
她在追求著的,依舊是屬于沉舒窈自己的人生。
說著,沉舒窈又好奇了起來:“怡荷姐呢?怡荷姐為什么會選擇……現(xiàn)在的工作?”
說完她又覺得這個問題好像不合適:“啊,我就是隨口一問……”
畢竟拋開江怡荷現(xiàn)在“辦公室經(jīng)理”的頭銜不談,俱樂部的工作并不是什么可以拿出去夸耀的職業(yè)。
江怡荷卻笑了笑:“沒什么不能說的。其實(shí)我和沉小姐不一樣,我出身低微,學(xué)歷也不高。當(dāng)初剛上到高中,父母就被卷入交通事故,在醫(yī)院的治療費(fèi)很貴。我需要錢,又有這方面的……嗜好,所以才去俱樂部應(yīng)聘。”
沉舒窈眨了眨眼睛,沒想到江怡荷還有這樣的過往。
她去俱樂部“賣身”,純粹是為了找樂子。江怡荷卻是真的需要錢。
沉舒窈低聲道:“怡荷姐也不容易啊。”
江怡荷卻不以為意:“哪里。說起來,我去了不久謝先生就發(fā)現(xiàn)了我,說我很有天賦,開始帶我。沉小姐也知道,謝先生為人還是很慷慨的,我這些年也攢了不少積蓄,也算值得。”
“天賦啊……”沉舒窈沉吟一下。
江怡荷知道她在自己這里吃過一些苦頭,也知道她嘴巴其實(shí)挺毒,預(yù)備著要被她諷刺幾句。
沒想到她卻小聲嘟囔一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天賦點(diǎn)呢。”
別的不知道,至少江怡荷抽人確實(shí)挺疼的。
江怡荷沒憋住,笑了出來:“怎么感覺被沉小姐夸了。”
總感覺那句話里有微妙的認(rèn)同。
沉舒窈表情復(fù)雜地看她:“我干嘛要夸你,我才沒夸你。”
夸她什么,夸她管自己管得嚴(yán),還是揍自己揍得狠?
江怡荷笑了,難免要勸她兩句:“其實(shí)叁年前,我感覺你和謝先生相處得不錯,怎么回來之后,態(tài)度差那么多?”
沉舒窈嘆了口氣:“叁年前,那不是……是個體驗(yàn)版嘛,怎么樣都行。現(xiàn)在又不一樣。而且……”
她有些怨氣:“而且叁年前謝硯舟也不是現(xiàn)在這樣啊,他那時候還挺溫柔的啊。不知道現(xiàn)在是發(fā)什么神經(jīng)。”
江怡荷愣了一下,確實(shí)如此。
叁年前的謝硯舟,并沒有想過沉舒窈有本事一跑就跑了叁年。那時候他對沉舒窈,沒有怨懟,也沒有防備心。
但是現(xiàn)在,他的威壓和毫不容赦的態(tài)度,更多地是為了防止沉舒窈再次跑掉。
他要讓沉舒窈明白,他不會再對她寬容。如果她膽敢再跑一次,會有怎樣的殘酷的現(xiàn)實(shí)等待著她。
江怡荷不能把這些告訴沉舒窈,最后她只是說:“如果你乖乖聽話,我覺得謝先生也會好好對你。別整天跟他對著干了。”
兩個人總有一個要服軟,而那個人只能是沉舒窈。
沉舒窈扁扁嘴,沒說話。
她也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但是她就是沒辦法。
謝硯舟越是態(tài)度強(qiáng)硬,她就會本能地強(qiáng)硬回去。
更何況,謝硯舟對她做的一切,都是在強(qiáng)迫她。她并不是自愿和他在一起的。
江怡荷沒聽到她反駁,以為她接受了,摸摸她的頭:“乖一點(diǎn),對你也沒什么壞處,是不是?”
沉舒窈偏頭,不再去想這個無解的問題。
她并不知道,謝硯舟把兩個人的對話都聽在耳朵里。
他甚至沒有告訴江怡荷,他監(jiān)控了沉舒窈的手機(jī),能隨時聽到她周圍的聲音。
剛才他看到沉舒窈出了惠方的大樓,便打開了監(jiān)聽裝置。
退休……他倒是不知道她有那么崇高的理想。真是傻孩子,不想工作,他養(yǎng)著不就好了,還有什么好猶豫的。
不過她也說,叁年前的他很溫柔。謝硯舟笑了笑。他以為她什么都不記得了,原來她也并不是完全忘了那段時光。
也許他也應(yīng)該稍微改變一下做法,才能徹底收服她的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