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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看見她吃癟的綠間真太郎努力壓制自己上揚的嘴角,扭過頭,回想到剛剛的場景,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身后有人幽幽道:“綠間君在偷偷笑嗎?”
“沒有,該上課了?!?
窗外的風吹得人不自覺瞇起眼睛,暖陽照得臉龐微熱,今天是個尋常的春日,一如以往。
撐起一把透明傘,漫天花瓣都落在傘上,若是此時抬起頭,倒是可以從另一個角度角度欣賞到不同的景色,砂糖桔戴著口罩,慢吞吞走在崎嶇的山路上。
好吧,今天遇見的第二個大麻煩——不知道哪一種粉塵讓她又犯起鼻炎。
已經被紙巾弄得通紅的鼻尖,和連續十幾個噴嚏后充滿生理性淚水的眼睛,不管怎么說,鼻炎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討厭的病了,沒有之一。
有那么幾片不順著正常方向飄來的花瓣,她屏住呼吸,打算直接邁開腿跑過這片種滿花的區域。低頭敲了眼手機,地方太偏了,完全沒有信號。
完全就是靠直覺在辨認方向呢。
完全不靠譜的五條君根本就沒有在邀請函上寫清地址,電話和消息都沒有得到回復,本來好奇的心情變成了些許擔心。忽然想到當時高校推薦冊上貌似有東京都立咒術高專的介紹和地址,抱著試一試的心情,她跟隨地址的信息來到了這里。
從已經空無一人大巴車下來的她,看見的是一座又一座的山頭。
……雖然從小是在山里長大的孩子,但這并不意味著她喜歡大山。
“來都來了”
這四個刻在dna里的字讓她本來想回家的心又拉扯回來,既然來都來了,那還是去看看吧?
這么想著,砂糖桔隨手從路邊撿了根木棍當拐杖,打算用剛剛巴士司機友情贈送的地圖來找到正確位置。
打開地圖,上面寫著:上山后向北走,遇見第一個路口后西邊轉,再向西走,接著五個路口選最右邊的,往東走半小時,最后再向南走十五分鐘,就到了。
抬起頭看了眼掛在中間的太陽,她貌似,分不清東南西北。
荒郊野嶺,只有她一個人頂著太陽慢慢在泥濘的土路上行走,有那么幾只好奇的鳥兒盯著她的動作,瞧了幾眼后就拍拍翅膀飛走了,留下落葉的沙沙聲。
靠在樹邊琢磨地圖的砂糖桔瞇起眼睛,她感覺有點兒累了,爬山倒還好,主要是這座山上的路完全沒有修繕,爬起來很費勁。
或許今天真的不應該出來。
她這么想著,從口袋里拿出那個精致的小錦囊,那這種時候綠間君究竟會給出什么解決方法?唔,難不成會是打電話找警察?
打開后,里面放著一個拉扯式報警器還有一小袋進口高級狗糧?
報警器她明白是什么意思,但為什么會有狗糧。
有些好奇的實驗一下,瞬間傳出的刺耳聲響差點兒讓她把手中的東西丟出去。
噠噠噠,頭頂閃過一道陰影,騎在白色玉犬上的黑發孩童保持著居高臨下的位置,板著小臉,用與稚嫩面龐完全不符的聲音,冷聲質問道:
“你是誰?”
“我嗎?是來赴五條君的邀請,來參加——”她有點兒記不住那一長串的學校名字,拿出邀請函一字一句讀出來,“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校園開放日?!?
“......跟我來吧?!?
他俯身摸了摸白色玉犬,掉頭在前面領路。
咒術界的小孩也都這么與眾不同嗎?上一次遇見神奇小孩還是那個柯南,這么幾年都穩穩保持著小學一年級學生的人設。明明看著也不笨,怎么就留級了那么多年。
腦袋里又雜七雜八想到許多東西,砂糖桔的目光從白色狗狗的大尾巴慢慢上移,盯著那個像是海膽般的黑色短發,在風的吹拂下依舊屹立不倒,直挺挺的豎起來,有點兒可愛。
兩人都是不愛說話的悶性格,只聽得見踏在泥土中下陷的沙沙聲,有什么毛茸茸的東西在暗戳戳勾搭她的腳踝。低下頭,是狗狗的尾巴,感受到她的注視,尾巴纏得更起勁了。
她伸手輕輕揉搓那條大尾巴,在經歷過家里幾條薩摩耶的摧殘后,砂糖桔已經摸透了小狗這種生物。比方說現在,這只狗狗在表達喜歡和高興。
“乖狗狗?!?
下意識說出口的夸獎,讓從未得到如此鼓勵的玉犬打了個激靈,好像有什么神奇的血脈在它體內被激活了!
被迫從玉犬身上下去的小孩子死死皺著眉頭,看著面前在泥土坑里滾來滾去汪汪叫的玉犬,并且完全不受咒力控制,在女生的撫摸下又打了個幾個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