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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有些過于冷靜的顧客。」
他如此想著。
米花町的出警速度可以稱得上是霓虹最快,在距離店員報警的五分鐘后就已經(jīng)將現(xiàn)場封鎖起來了,不過他們并沒有對在場所有人進行一一審訊。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年紀不大的高中生偵探。
在他出場的一剎那,周圍仿佛被加上一陣激昂的背景音樂。只要認真看這位偵探一眼,都會由衷覺得他是個智商很高的聰明人,絕對的正派角色那種。
偵探掃視全場一番,目光在窗邊寫作的女生上停頓一秒,最后看向了還癱在地上顫抖的目擊者。
他邁步走了上去,皮鞋在木制地板上發(fā)出聲響,眾人不自覺屏住呼吸,想要看看這位小小年紀就聲名遠揚的名偵探究竟是怎樣斷案。
隨著一個個細微到完全沒人注意的線索浮出水面,三個與死者相關聯(lián)的嫌疑人面色凝重。案件即將明了,兇手就在他們三人之一。
砂糖桔停下筆,轉動有些酸澀的手腕,扭頭看向神情晦暗的三名嫌疑人,能在這樣短暫的時間內辨別出如此多的有效信息,這位偵探比她想象中的還要聰明。
終于,隨著偵探最后的審判,真正的兇手顫抖著跪倒在地,掩面痛哭,竟然是最開始那位目擊者。
她斷斷續(xù)續(xù)地坦白出自己的作案動機,“這都不怪我...都是因為夏美,如果不是她搶走了我的名額,我怎么會這么做呢......”
警笛聲再次響起,案件似乎就此終結。被人群團團包圍住的偵探先生游刃有余地回答問題,顯然是已經(jīng)習慣了這些流程。
下意識的,他看向玻璃窗的那邊,卻早已沒了蹤跡。只有一杯被打翻的咖啡,弄臟了白色桌布。
“這可不是小孩子該來的地方哦。”
店員微笑注視著偷偷溜到洗手間觀察尸體的小顧客,他注意到對方手上還拿著筆記本和鋼筆,如果不是那具樣貌猙獰的尸體正直勾勾盯著他們,或許此時的氛圍會好一些。
轉過身,淺茶色短發(fā)在頭頂白熾燈的照耀下隱隱呈現(xiàn)出銀光閃閃的模樣,格外奪目。
她抬起頭,與店員含笑的眼睛對視,精準捕捉到一抹虐殺的快意。
兇手總是會在事后重返現(xiàn)場,一是檢查是否留下作案痕跡,二則是...欣賞自己的杰作。
“你的手腕上有一處劃傷,打翻咖啡,用燙傷遮蓋住。”指了指對方的手,十分正經(jīng)地說:“店員先生,我覺得你需要賠償我一份咖啡。”
他笑出了聲,左手放在腰間,并沒有感到一點兒慌張。壓下聲音,掏出藏在工作服內部的匕首就要刺過去,但特意避開了心臟這個可以一擊致命的重要器官,如果不是某種惡趣味,那就是他想要刻意保存心臟的完整性。
她向后撤了幾步,避開這一擊,身后是冰冷的瓷磚墻壁。
即便是獨自面對逐漸擴大笑容的兇手和利器,她的臉上也沒有顯現(xiàn)出一絲害怕和不安情緒,始終用冷靜得可怕的目光慢慢分析著。
“食人魔?你只是組織內部的獵手,現(xiàn)在你們缺少一顆心臟和肝臟作為食材,我猜的沒錯吧?”
“你是從哪看到的故事,小孩子還是不要知道太多。”
“嗯,那就沒錯了。”
“謝謝你提供的素材,店員先生。”
一只鋼筆從他手心中穿過,瞬時刺痛讓他松開手中緊握的匕首,捂著手向后踉蹌兩步。等他再次憤怒地抬起頭想要發(fā)出攻擊,渾身已經(jīng)被電擊棍的強電流擊中,跪倒在地。
掉落的匕首重新抵在他的脖間,微微下壓,滲出一道血痕。
與此同時,廁所門被人從外面撞開,名偵探和警察都被里面的這一幕嚇到。
一時間不知道究竟哪一方才是受害者。
砂糖桔收回匕首,用力一腳壓住兇手的脊背,只聽得悶哼一聲,她舉起雙手無辜地說:“抱歉,我只是正當防衛(wèi)。”
另一位兇手被押送走,砂糖桔作為本案的重要目擊者也帶去警局做筆錄。幾位警察看她年紀小,又遇見這么恐怖的襲擊事件,披上毛毯后投喂好幾塊小餅干,溫柔安撫著她的情緒,希望不要留下ptsd(創(chuàng)傷后應激障礙)。
等到警察們都去自己的崗位上忙碌,諾大的審訊室空空如也,一個人坐在她的對面,眼神中有幾分探究。
“你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份?”
工藤新一體悟到了難得的挫敗感,在那個已經(jīng)被判定為兇手的女人還蹲在地上不停哭泣時,他就對整個案件失去興趣。不過又是一出因為財權爭奪的慘案,整個作案過程簡直是漏洞百出。
直到邁步要走出咖啡店,忽地瞥見另一位女店員正拿著幾個創(chuàng)口貼,張望著尋找男店員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