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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糾結地拽了拽自己身上頗多褶皺的短袖上衣,這副樣子打招呼是不是有點兒不大禮貌呢?說不定是個學妹,自己是否過于冒昧了一些。
就在芥川慈郎猶豫的這一會兒時間里,對方終于有了動作。抬起胳膊微微仰頭想要喝波子汽水,就在光線恰好直射在瓶口,兩人透過玻璃瓶折射出的五彩光線對視,冰涼的汽水消除了夏季的幾分酷熱,那本書也被合上,露出封面。
芥川慈郎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了女生遞給他的另一瓶波子汽水,兩人一同坐在木制長椅上,他又好奇地指了指那本書。封面是純英文的,只有一副畫風十分有趣的涂鴉,要知道,他的英語成績向來不怎么好。
“霍比特人,托爾金的作品。”
她將有線耳機纏繞成整齊的一小團,然后塞進自己的口袋中。看著芥川慈郎皺著眉努力在腦中思索這個作者的困惑樣子,微微一笑,“我是在校圖書館的角落里找到的,芥川同學如果想看的話可以先等我把書還回去。”
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嗎?他剛剛只瞥到一眼漂亮的插圖,然后好像就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單詞。可是...芥川慈郎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答應下來。
或許是氣氛和環境都太過于舒適,兩人都不怎么愛說話,她繼續看書,芥川慈郎把頭枕在胳膊上,靠著椅背曬太陽。樹葉沙沙的晃動與指尖在書紙的摩挲聲都讓人忍不住沉浸下來,不過一會兒,他又陷入深深的睡眠之中,夢里好像有無數小矮人圍著他轉圈圈。
等到被網球部的大家晃醒已經是午后了,他揉了揉眼睛,身邊的位子早已無人,只有他右手邊還剩下的一瓶早已沒有汽的波子汽水。
“在這種地方睡著,真是太不華麗了。”
跡部景吾看著一臉無辜的,事實上逃訓一天的家伙,對方倒不像是往常那副懶散的模樣,認真詢問他一個問題。
“跡部,你有讀過《霍比特人》這本書嗎?”
“你怎么突然問這個。”跡部景吾在腦內回想一遍,“沒聽說過這本書。”
“這樣嗎......”他打了個哈切,眼睛一閉又要睡過去,但沒成功,被樺地拽著拉去了籃球場訓練。
過了幾天,芥川慈郎獨自一人在冰帝圖書館找了很久,幾乎把每個書架都翻了個遍。終于在角落里找到了那本書,翻開書的第一頁,借書卡上只有一個名字——砂糖桔。
*
卸下心中負擔的那一刻總是輕松許多,砂糖桔結束了冰帝的交換生生活,理子也在五條君他們的暗中保護下送出國,似乎一切都畫上終止符,未來有了新的起點。
只不過因為忘記把五條君從地上拽走,被他單方面絕交了一個禮拜,雖然夏油君表示不要理會,但她還是送了一份喜久福禮包。
至于那個名叫伏黑甚爾的家伙,全權交給高專審問,但被不明人士救了出去,目前下落不明。
在拉著行李箱即將推開家門的一剎那,她頓了頓,里面好像有某些嘈雜的聲響。趴在她頭發里的紫棠打了個哈切,瞧見魔法使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有些好奇地詢問:“怎么啦,為什么還不進去呀桔子?”
砂糖少女豎起一根手指,示意紫棠保持安靜。
在這莫名其妙的緊張氛圍中,她猛地推開門,已經到嘴邊的“我回來了”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眼前的場景震驚到了。
只見本來乖巧的紅色章魚突然發瘋,把花園的水管都拉到了客廳,觸手在空中瘋狂旋轉,眼睛還泛著紅光。整個客廳亂得像是水族館,正泡著菊花茶的漏瑚頭頂火都快成火山灰了。平時唯一能管得住陀艮的花御此時縮在墻角,時不時摘下頭頂剛剛長出來的蘑菇,整個靈都十分陰暗。
唯一幸存的廚房正死死關著門,里梅陰沉著臉,刀下是真人的不停蠕動的手臂。
一定是她打開門的方式不對勁,關上重開一次就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了吧?
“歡迎回家,my lord。”
身后,笑意盈盈的執事先生為砂糖桔推開門,屋內群魔亂舞的咒靈們瞬間僵硬身子。水流順著門沖了出來,將執事先生的褲腳和衣服浸濕,他臉上的笑意逐漸變得詭異起來。
把順著水沖到頭頂的蘑菇摘下來,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們真是,獨特的迎接方式啊。”
咳嗽兩聲,巧妙避過已經要發瘋的執事先生,再忽視還在給手指頭擺盤的里梅廚師,從冰箱拿了份布丁跑回自己的臥室。
直到將門從屋內反鎖,她才真正松了口氣。
紫棠早就回到薩摩耶的懷抱中,而神秘莫測的拂塵讓人很難猜到她的下一步究竟想干什么。
任由整個人被床包圍,床單似乎是剛剛換過了,還有一股陽光的味道。她不喜歡遠行、不喜歡改變、不喜歡陌生的一切。將臉埋進枕頭中,精神的疲憊讓整個身體都隨之蜷縮成一團。
窗外的風拂過輕柔的白紗,仿佛有了自己的呼吸與生命。她微微瞇起眼睛,又在床上隨意翻滾了幾下,手機鈴聲忽地響起,有人發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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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糖桔赤腳走到了陽臺,有人抱著一捧滿天星抬起了頭。微長的白色長發散落在挺拔的校服上,他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容,用兩個人都能明白的唇語說道: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祈織。”
鼻尖似乎能聞見花香,望著花園盛開的花束,倒是不知道究竟是誰的香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