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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啦,魔法使還是太年輕了,再多經(jīng)歷一些社會的敲打就知道究竟什么該做,什么碰不得了。
永遠不要把自己想象成一個救世主,擔負著別人命運的你,是會很痛苦、很累的啊。
許久沒出現(xiàn)的拂塵忽然揪住紫棠的透明翅膀,把小精靈嚇了個踉蹌,她兇巴巴瞪了對方一眼,倒是沒有再開啟一場罵戰(zhàn)。
姍姍來遲的拂塵捏著下巴,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她還沒放棄嗎?”
這個“她”指的是誰,兩人都十分清楚。
“總是要受挫一次,不是嗎?”
拂塵無所謂地聳聳肩:“那么希望受挫一次的代價她可以承受住咯?!?
“我呀,最不喜歡看這種爛俗的故事戲碼了?!?
為了友情、羈絆、世界——這種無聊到讓人打瞌睡的東西究竟還要重復上演多少次,怎么總是會有這么多愚蠢的人類樂此不疲地、以為自己可以擔負起所有,然后與這個世界抗衡。
她看著一旁沒心沒肺的紫棠,這家伙已經(jīng)忘記剛剛沉重的氛圍,十分沉浸地撲蝴蝶。
或許她就是認清事實的魅力大反派角色吧,拂塵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臉高深莫測的樣子。
冰帝的課程不多,對于短期交換生來說,體驗放在第一位,學習什么還是次要的,給了他們很大的自由空間。
砂糖桔幾乎把時間都花在圖書館查閱資料上,算得上是一個神出鬼沒,平時除了上課根本不見蹤影。
讓有心想要找她的人犯了難。
但有時候,相遇的契機就在下一個轉(zhuǎn)角,像是某種俗套的少女漫劇情。
夏末的光依舊灼目,從宿舍出來的砂糖桔下意識走在前往圖書館的路上,雖然已經(jīng)將書看得差不多了,但好像也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噠噠噠,靠著墻邊一步步向前走著,身上分泌出黏糊糊的汗?jié)n。垂著頭,有些翹邊的碎發(fā)也隨著主人低迷的心情耷拉下來,身上的陰影簡直快要實質(zhì)化顯現(xiàn)出來。
對于任何任何復雜的、難處理的迂回事物,砂糖少女的思維總是格外倔強,她是個喜歡鉆牛角尖、認死理的笨蛋。
只要和別人約定好,就絕對不能失約,對吧?
好討厭啊——如果一開始就不能遵守,自己為什么要說出那樣的誓言。
好討厭,這樣無能的自己。
路到了轉(zhuǎn)角,一直被墻遮蓋的光在剎那間聚集成一個碩大的光團,亮得人恍惚了幾秒。
同樣,從光亮處走向陰涼的另一人也沒緩過神,目光散漫地放在前方,邁著大步,絲毫沒有料想到拐角處還有個貼著墻角緩緩踱步的陰暗小人。
“嘭”的一聲!
她向后退了兩步,捂著自己被撞到的鼻子,下意識想要抬起頭,眼前只晃過一大團被光暈蓋住的、模糊不清的一張臉。
好閃,感覺看見了什么不得了的人。
“你——”
“抱歉,剛剛低著頭,沒有注意到?!?
在對方開口搶先道歉,像是個被設(shè)定好固定程序的npc,向一旁平移挪步,一幅呆呆愣愣、魂不守舍的樣子。
看起來…有些好笑。
被打斷說話的人微微挑眉,他忽然覺得面前人弱弱回答的聲音有那么些耳熟,自己絕對在哪里聽過這個嗓音。
收回本該邁步就走的腳,順勢一步站在還低著頭的女生面前。
看起來好矮,從自己這個視角看下去,只有一個毛茸茸的頭頂。
“你就是帝光來的交換生吧?”
“嗯?”
“啊,是的。”
她終于從神游中走出來,用力揉了揉眼睛,重新抬起頭,這才終于看清對方的長相。
首先注意到的是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帶著一絲霧氣的深藍色瞳色,他只是站在面前,就給人一種君臨天下的傲氣。不知怎么的,莫名想起了五條君,但他們給人的感覺又是完全不同的。
不過,都是那種無比自信驕傲的人吧。
“跡部同學,很抱歉。”
她又向后撤了好幾步,眼里恢復了幾分清明,努力和對方保持一定距離。
跡部景吾同樣也看清了女生的樣子,貌似是忍足那家伙的朋友。但心中總是涌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熟悉感,直覺告訴他,自己絕對在哪里見過這個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