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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事先生沒有再逗她,畢竟還是逗人這種事情還是要適量,他已經能精確踩著對方要發脾氣的界限前收手。
將那個喝完的茶杯那到自己手心中,執事先生垂眸看了一眼堆積在底部的茶葉,本來還算不錯的心情此時瞬間變了樣子,周圍的空氣都仿佛降了好幾度。
砂糖桔小動物一樣的直覺感受到了此時執事先生身上隱隱透露出的危險氣息。她探出腦袋,想要去看看茶杯里究竟給出了什么樣的占卜結果。
但她的腦袋還沒伸過去,就被執事先生的一只大手按了回去,乖乖坐在座位上。
她眨巴著眼睛問向情緒起伏罕見明顯的執事先生,“是有什么不好的占卜預言嗎?”
執事先生直接將手中的茶杯倒扣在托盤上,茶葉混合著一些紅色茶水滴落在地,還有一些染濕了他的手套。
他的嗓音有些沙啞,看著正一臉好奇的砂糖桔搖搖頭,緩緩說道:“封建迷信不可信。”
他又不知道從哪里抽出一本書塞進砂糖桔的手中,直接低下頭將桌面上的一片狼藉收拾好。
砂糖桔被他這副轉變弄得摸不著頭腦,看著手里的書,封面上清楚寫著一行大字——《馬克思主義哲學原理》。
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
她總感覺這個名叫馬克思的人有些熟悉,但現實中又似乎并不存在這樣一個人,估計又是執事先生在書房找到的神奇書籍吧。
雖然有點奇怪,但她還是窩在沙發里翻了幾頁。什么物質決定意識、什么唯物主義和唯心主義......她越看越覺得這是一本神奇的書,但就是有點催眠。
一頭栽進書里,她深深陷入了睡眠之中,只感覺自己被高深的知識包圍住了。
等到執事先生回到客廳,就看見將臉埋在書中、深深睡去的主人。她的臉上還有幾道被書本印出的紅色印子,好不容易梳順的頭發又翹起幾根,顯得很呆。
執事先生拿出了毯子蓋在她的身上,聽見了女孩無意識的嚶嚀聲,她蹭了蹭他的手,黏糊糊道:“執事先生...”
“睡吧,my lord.”
在執事的安撫下,她又陷入了昏沉的夢中。而執事先生揉著她的短發,似是自言自語地說道:“如果就這么死了,未免太無趣了。”
他俯下身,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個稚嫩的人類,源自靈魂的誘惑感讓他忍不住想要再多靠近一點。猩紅的眸子里流轉著驚人的欲望,好想就這么一口吃掉她,但不是現在,等到計劃完成那一天,他才可以吃掉她。
他抓起她的手腕,看著上面暗淡的金色五芒星法陣微微挑眉。
找到了。
一個輕柔的吻附在那個法陣上,接著金黃色的五芒星閃了閃,被紅色的、宛如血液一般的墨水暈開一道奇怪的符號,散發著陣陣黑霧。
“您會活著的。”執事先生自顧自說出了一如上次前往橫濱一樣的話,這其中蘊含的深意恐怕除了他沒人能知道。
另一邊已經陷入夢境的砂糖桔正抱著那本馬克思哲學,和一旁的中原中也講解。
她的表情很是認真:“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上層建筑反作用于經濟基礎。”
中原中也被她如此神奇的轉折弄得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明明剛剛還是在講什么是孟德爾豌豆雜交實驗。他揉了揉眉心,嘆口氣,還是非常配合的演戲。
“所以現在需要講什么?”
砂糖桔先沒回話,又往后翻了一頁,這本書中還夾著另一個恩格斯的小冊子,翻看幾頁,她不由得開口說道:“果然,婚姻就是愛情的墳墓。”
她又想到了拂塵時不時念叨著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說著說著,她的目光看向了身旁的中原中也,對方的眼神也很是疑惑。砂糖桔頓了頓,覺得中也并不能算是個不好的東西。
她腦子還沒繞過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裝出一副大人的模樣,很是贊許道:“我在夸你不是男人。”
中原中也:.......雖然我讀書少,但我也知道這絕對不是夸人的話。
他用狐疑的眼神看了一眼求夸夸的砂糖桔,在確認對方確實沒有暗戳戳罵他的意思后很是猶豫地回了一句:“那...謝謝?”
“不用謝。”她擺擺手,一副咱倆誰跟誰的小表情。
砂糖桔又往他的身邊坐了坐,用指尖指著上面深奧的話,兩人一字一句討論起來,氣氛很是和諧平淡。
他看著女孩的側臉,忽然開口問道:
“如果你見到了另一個我,還會記得現在的我嗎?”
這個問題他幾乎每天都要問一次,自從他告訴了砂糖桔自己只是一個連人格都算不上的一種異能后,他總是有些患得患失。
他有時候甚至不確定自己到底算是個什么怪物,但在外人眼里,他的確是個怪物。每當這副身體失去理智后,他才能暫且獲得控制權,看看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