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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羿面色很差，尤其阿離居然來了這里，想幫他抹掉眼淚卻被綁著，心里的擔(dān)憂又多了幾分：“阿離，你怎么能……”

“哼?！焙蠖M(jìn)來的祁鈺一把將顧皖離拽過來，“徐羿，枉費(fèi)你一番功夫。到頭來，夏侯還不是到了我的手里？”

“……”徐羿不理睬祁鈺的挑釁，雙目直直看著顧皖離。

“我不是夏侯！我是顧皖離！”

“哦？下半句是不是該說‘我是城主大人的男寵了’？”

顧皖離聞言微楞，看向眼前唯一的一個(gè)人，也是他此生唯一的人，幾番猶豫，才別過頭去：“不。我已經(jīng)不是城主大人的男寵了?！?

他違抗了城主大人的命令，他不是，也沒有資格做徐羿的男寵。

祁鈺倒沒有料到顧皖離會(huì)這么說，嘴角上揚(yáng)：“好，很好。夏侯你終于明白了?！?

“我不是夏侯瑀?！?

“夠了！不要挑戰(zhàn)我的忍耐度！”祁鈺突而暴怒，揚(yáng)起手邊刑具中的長(zhǎng)鞭一甩，臨到顧皖離身邊，又拐了彎朝另一邊的徐羿身上抽去。這一下使了內(nèi)力，徐羿噗地吐出一口血來。

“不！你別傷他！我是！我是夏侯瑀，你說是就是！”顧皖離一下沖了過來，新傷口又是一道猙獰的口子，他不忍，“這樣會(huì)發(fā)炎的，快找醫(yī)師來?。　?

祁鈺緊鎖眉頭，眼神突然凄涼了起來，他深深地凝視著焦灼的顧皖離：“夏侯，你真的愛他？”

本想點(diǎn)頭，顧皖離卻怕祁鈺又發(fā)起瘋來，只得后退了半步：“不，你想多了。我，我從來都是好吃懶做的，能吃飽喝足就可以了……”

“你……你這個(gè)善變之人！”似是想起了什么，祁鈺半步跨來，一個(gè)巴掌將顧皖離摑倒在地，復(fù)而半俯下身掐著他的兩頰，“你怎么成了這幅樣子？你的高傲呢？！你的聰慧呢？！你的不屈不撓呢？！一年不到，你就為了他徐羿變了這么多？??！”

“我，我不知道！”顧皖離被嚇得不輕，他想向后退根本掙不出祁鈺的雙手，只得告饒，“也，也許我失憶過，是的！我不記得一年前的事情了！你放了城主大人，我跟你走！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阿離！”

“混蛋！”又是一巴掌，顧皖離伏在地上，猛地咳出一口血來。

“你不要?jiǎng)铀?，欺?fù)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算什么本事。沖著我來?！毙祠啾唤壷碾p手被掙出深深的紅印，但這些刑具的堅(jiān)韌程度卻讓他只能眼睜睜看著。

“你都這副樣子了，還想逞能？”祁鈺就是看不慣這兩個(gè)人相互關(guān)心的樣子，正要走近徐羿，腳下一緊被顧皖離抱住了右腿。

“夠了。夠了……”頭破血流，嘴角還掛著血絲，臉頰也腫了起來，顧皖離狼狽不堪、低聲下氣地求著祁鈺，“我是來見他最后一面，我答應(yīng)你，聽你的安排。我們走吧…”

“你要跟我走？”祁鈺低下頭，瞇眼注視腳下的顧皖離。

“是。”

“從此再也不見徐羿？”

“……是”

“即便他再追來！即便你又離開我？！”

“……”顧皖離沉默，抬眸間眼神剛到了徐羿小腹。

“祁鈺！”徐羿像一只困獸爆發(fā)最后的力量般怒吼。

“是！是！我不是說過都聽你的么！”

“……”

“……”

牢內(nèi)突然安靜了下來，顧皖離失去了支撐身體的力氣，臉沉在雙臂中，肩膀不斷地聳動(dòng)。

“你都聽到了？”祁鈺轉(zhuǎn)過身，他本應(yīng)高興的，應(yīng)該用勝利者的目光向徐羿示威，然而現(xiàn)在卻只能苦笑，“我都不知道我來這里到底是為什么什么……”

到頭來，沒有一個(gè)人是快樂的。

又過了一會(huì)，祁鈺將牢外的人招了進(jìn)來：“吩咐下去，一切按計(jì)劃進(jìn)行。我們走后，就讓安豫才帶走徐羿。”

顧皖離被托了起來，他最后看向城主大人的方向，此時(shí)的徐羿雙眉緊鎖著閉著眼，像是也厭倦了眼前的一切。

他大概真的回不到城主大人身邊了。

祁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