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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嘛。”沈念插著腰,做著不滿意的表情,“小氣鬼,心里有別人了?,就不要?姐姐了?。”
沈清辭將她的衣架推了?過來,“快換衣服吧,我出?去等?。”
“知道啦。”
沒過多久,沈念從屋內(nèi)走了?出?來,雖然換好了?衣物,洗漱了?一番,但仍然睡意十?足,“真的好困啊,辭辭,你不困嗎。”
但是沈清辭似乎看不到她身上的疲憊,“昨天晚上洗完澡就睡了?,誰讓你和姑姑后來還聊了?那么久。”
“可我在車上睡了?,而且你開了?一天的車,竟然一點都不累嗎?”沈念驚訝道。
“已經(jīng)?習(xí)慣了?。”沈清辭道。
“啊?”沈念看著沈清辭,二人先后走下樓梯,“你在國外過的都是什么日子?啊,媽媽不是會定期匯錢給你嗎,怎么感覺… 你吃了?不少苦呢。”
“我只是覺得時間寶貴,不應(yīng)該拿來睡覺,所以習(xí)慣了?這樣的作息。”沈清辭解釋道。
“要?不要?這么拼。”沈念搭上沈清辭的肩膀。
“稍等?哦,廚房還有兩道菜。”沈虞與?沈宅的傭人一同將菜肴端上桌,“這可是我親自下的廚,必須得給我吃干凈了?。”
“哇塞。”沈念走到餐桌前,看著一桌子?喜歡吃的菜,合起雙手,笑瞇瞇道,“還是媽媽最?懂我。”
“先坐一會兒,等?菜上齊。”沈虞說道,“馬上了?。”
沈清辭便在單獨的沙發(fā)椅上坐了?下來,旁邊的茶幾上放著報刊,似乎是先前的。
沈清辭拿起報刊,“安慶起義。”
一九零七年,七月,光復(fù)會發(fā)動反對清廷的武裝起義,七月六日于安慶起義,但最?終失敗,并且事泄,遭到背叛。
七月十?日,浙江同盟會負(fù)責(zé)人秋瑾得知起義失敗,拒絕離開紹興。
七月十?四日,秋瑾于大通學(xué)堂被清廷捕獲,拒不招供。
七月十?五日,清廷于紹興軒亭口將其就地處決。
報刊上附帶著灰色的照片,那是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短發(fā)女子?,滿臉的傲氣,眼神充滿了?堅毅,絲毫沒有對死亡的畏懼,照片的旁邊赫然寫著一行大字,“秋風(fēng)秋雨愁煞人。”
沈念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報刊,看到了?戰(zhàn)亂的字眼,“朝廷現(xiàn)在要?應(yīng)付的,可是內(nèi)憂外患。”
“我們的國家,已經(jīng)?到了?危機之?前了?,清廷救不了?國家,一直再向洋人妥協(xié),所以到處都在革命。”
“主宰整個國家命運的朝廷,在更強大的權(quán)力面前只會低下頭懇求,下一次戰(zhàn)火,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呢。”
“在看什么呢。”沈虞將最?后一道菜送上桌,“吃飯了?。”
沈清辭放下報紙,洗手之?后,走到桌前,看著滿桌的佳肴,“有很?多年沒有吃過姑姑做的菜了?,好香啊。”
沈虞替她拉開椅子?,按著她坐下,“很?久沒有下廚了?,嘗嘗味道怎么樣。”
“還是媽媽做的菜最?好吃。”沈念嘗過后,豎起拇指夸贊道。
“姑姑知道秋瑾嗎?”沈清辭忽然在飯桌上開口問道。
“當(dāng)然,”沈虞抬起頭,看著沈清辭,“你離開之?后,國內(nèi)發(fā)生了?很?多事情。”
“我看到上個月的報刊了?。”沈清辭道。
沈虞長嘆了?一口氣,“如此奇女子?,可惜了?。”
“可惜的不是死亡吧。”沈清辭說道,“而是遺愿無人繼承。”
“秋風(fēng)秋雨愁煞人。”沈清辭又道,“朝廷不亡,國家就要?亡…”
“清辭!”沈虞被嚇了?一跳,但幸而她將傭人都提前支走了?,“廣州現(xiàn)在可不太平,有些話,心里知道就行,不要?說出?來。”
沈清辭點頭,“我知道了?。”
幾日后
英國商船被劫之?事,很?快就在廣東傳開,英國醫(yī)生的死亡,讓駐京英公使抓住了?機會,連連向朝廷的外務(wù)部控訴。
朝廷遂向廣東下令,嚴(yán)厲抓捕兇犯,并且撫恤死亡的英國醫(yī)生,但僅僅是如此,并未讓貪婪的英國善罷甘休。
在駐京英公使的抗議下,清廷迫于壓力,于是便將粵東及兩江的緝捕權(quán)交給了?英國人管轄,英國的軍艦出?現(xiàn)在了?惠州海面,并對海域進(jìn)行測量。
朝廷的決定下達(dá)后,整個廣東的百姓無不震驚。
“豈有此理!”兩廣總督張仁君最?先接到朝廷的文件,他?將其?重重拍在桌案上,“緝捕之?權(quán),乃國家主權(quán),豈能讓與?他?國。”
“京城朝堂上坐鎮(zhèn)的那幫人馬,我看是昏了?頭了?。”張仁君越想越氣,對于朝廷下的令,他?并未遵守,并且連夜上書,要?求收回此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