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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她從隨從的懷中將號牌抽走,上面刻著房號。
由于?身份不同,伴讀與主?人的居所并不在一處,她便順著號牌一路找到了自己的房間。
見房門鎖著,門口還掛著相同的牌子,但名字不一樣,“季恒。”她將自己的號牌也掛在了一旁。
“有人嗎?”她敲門問道?。
屋內正在更衣的人,迅速和上學宮弟子的著裝,并將自己換下的貼身衣物藏了起來。
但在門開的一瞬間,二人望著對方都愣了神,一陣風拂過學宮,兩塊并掛的木牌碰撞在了一起,系繩開始交織,纏繞。
“你…”她背著行囊,抬起手驚訝道?。
很?快,剛打開的房門便又被合攏,她眼疾手快的伸手阻擋,“哎呀。”
于?是便被夾了胳膊,在她的強硬之下,房門最終還是被打開了。
她捂著自己的胳膊,一邊叫疼,一邊看著年?輕公子,“我說你這?人,怎么這?樣不講道?理,這?也是我的住處好嗎。”
年?輕公子沒有理會她,但是卻在收拾自己行囊,似乎想要離開這?里。
她便放下包袱,提醒道?:“剛剛來的時候,助教可說了,只?剩這?一間房有空位,否則就?得去住下間,那里可是好多人一起呢。”
年?輕公子聽后,便放下了手中的衣物,回頭瞪了她一眼。
“我瞧你的模樣,和剛剛那個學宮弟子對你如此殷勤的態度,你…”她好像看出了什么端倪,“是女?子吧。”
話音剛落,一把鋒利的匕首就?抵在了她的脖頸前,“你膽敢說出去,我定殺了你。”
她迅速抬起雙手,“我又沒說要說出去,這?么兇干什么,鬧出人命,你這?學可真的上不了了。”
于?是匕首便被收回,并用被褥在床榻上劃分?出了一條界限,說道?:“不許越界,否則,我剁了你。”
她被再次嚇了一跳,因為她的語氣和眼神,都不像是在說假話,“還以為你會讓我睡地上呢。”
“你們齊國?人,還真是兇得狠。”
幾個月后,齊國?,深秋。
屋內的燈火被點燃,一開始勢如水火的二人,因為在學術與思想上一致的觀點,關系逐漸變得融洽。
“白天為什么要幫我說那些話?”姬蘅看著子冉問道?。
“當然是因為我想。”子冉走到她的身前,對坐了下來。
“你知道?他們的身份嗎?”姬蘅又問道?。
“那你知道?我的身份嗎,齊國?公主?。”她對視著姬蘅說道?。
隨后她將懷中的琥珀拿出,“一直找不到理由給?你,就?當做生辰的禮物吧。”
姬蘅看著子冉遞來的琥珀,“這?塊琥珀,并不值你當時給?出的那個價,我當時沒有與你爭奪,也是因為覺得不值。”
“我不在乎它的價格,只?要喜歡就?夠了,”子冉回道?,“只?要喜歡,無論?什么價格它都是值得的。”
“什么意思?”姬蘅遲疑了片刻。
“這?世上,唯有真心喜歡,無法用價值衡量,一旦出現了衡量,那還能叫喜歡嗎。”子冉回道?。
“在我眼里,”她看著姬蘅,將琥珀遞到了她的手中,“真心無價。”
姬蘅拿起琥珀,在燈火的照耀下,琥珀中間的金蝶,似乎有著極為頑強的生命力,一種力量仿佛注入了她的心臟,“你看它的翅膀,雖然斷裂,但卻依舊想要掙脫周身的束縛。”
她在光下看著琥珀,仔細講解自己的看法,而子冉的目光卻始終在她的身上,靜靜的注視著她。
“你不覺得,飛蟲雖小,卻有著極為頑強的生命之力嗎。”姬蘅見沒有聲音,于?是側過頭,卻與子冉對上了雙眼。
初冬的寒風從窗口卷進屋內,吹滅了木桌上的燈火。
匯聚的目光,眼里的彼此,分?辨不清的情絲開始纏繞。
但是害怕,卻讓她退卻。
“但,”姬蘅躲閃開了子冉的目光,悲觀印在了她的眼底,“終究逃不開死亡之網。”
“若死亡是她的歸宿,那么琥珀這?座牢籠雖使她失去自由,卻也護住了她死后被蠶食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