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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卷

在外旅游的程衍接到祁盛名的電話，趕回家里——他和祁少一直住的那棟別墅。

祁盛名和蔣妙坐在沙發(fā)上，蔣妙不知為何好像有些緊張，祁盛名捏了捏蔣妙的手，蔣妙才開口：“怎么突然出去旅游了？”

程衍沉默了一瞬，答道：“只是出去換換心情。”

蔣妙和祁盛名悄悄對視了一下，蔣妙咳了咳，非常鄭重地說：“小衍，阿姨問你一個問題，你一定要如實回答。”

程衍心里一驚，臉上卻什么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只是心里猜了個七七八八，看來是與祁少有關(guān)，而且……他回來一天了，卻沒有聽到任何祁少的消息，只有米可不知所謂地給他發(fā)了一個笑臉的表情。

他微微一笑，道：“好。”

蔣妙語氣非常急切，抿了抿嘴唇，問道：“你喜不喜歡男人？……就是叔叔阿姨這種喜歡。”

程衍心中苦笑，看來他對祁少的心思完全藏不住，先是被米可看出來，又是被他最不想傷害的蔣妙和祁盛名知道。

他深吸了一口氣，點頭：“喜歡。”

蔣妙面上一喜，險些跳起來，被祁盛名拽了一下才堪堪端住，卻已經(jīng)抑制不住欣喜，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覺得，我們少少怎么樣？”

情況急轉(zhuǎn)……程衍一時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程衍匆匆趕到醫(yī)院病房，看到祁少的模樣，向來沉穩(wěn)的聲調(diào)出現(xiàn)了晃動：“祁少，怎么會這樣？”

蔣妙紅著眼睛，給程衍講了來龍去脈，末了又說：“當(dāng)父母的，只想讓你們健健康康的，其他的，我們都不管了。”

程衍喉結(jié)上下滑動，他一時說不出話來，半晌，他才轉(zhuǎn)身對蔣妙和祁盛名道：“你們回去休息吧，我在這里陪他。”

蔣妙還想留，被祁盛名帶走了。

房間里只剩下程衍和祁少，他在床邊坐下，伸手撫摸祁少的臉，然后久久地看著祁少，任憑窗外由藍(lán)變紅再變黑。

祁少晚上醒來，發(fā)現(xiàn)有人臥在床邊，他張了張嘴，卻因為幾天沒有說話，嗓子一時沒有發(fā)出聲音來，他輕輕動了一下手，那人立刻驚醒抬起頭來。

“哥……？”

程衍立馬站起來，輕輕攬住他的肩膀讓他坐起來，問：“怎么了？想去洗手間？想喝水？”

程衍的急迫與關(guān)心讓祁少措手不及，只能呆呆地說：“水。”

“好。”程衍走出去幾步，又回來，撐在床邊問：“開燈嗎？”

開燈？

別開玩笑了。

祁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面對程衍……爸媽已經(jīng)告訴他了嗎？還是沒說過？